第14章 你放来罢,他登场(1/4)
陆清回到扬州城,竹花帮的所在地。刚到来就看到满脸凝重的赵长生和寇仲。
“正好要找你。”陆清走上前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们问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寇仲看向陆清,这才急忙解释...
石龙沉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瞥向闭目盘坐的彭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喉结微动,却终究没敢出声。屋外风卷残云,枯叶打着旋儿撞在石墙根下,发出细碎如纸片撕裂的声响。徐子陵则蹲在门口,背靠断垣,仰头望着天边将沉未沉的暮色,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却一口没吃。
陆清倒是不闲着,抱着那一百两银票来回数了七遍,又摊开掌心对着斜阳照了照,银票上墨色印纹被光一映,泛出点油润的暗青——这钱是真,可比这钱更烫手的是彭孝方才那一战里露出来的底子。
他忽然放下银票,扭头问徐子陵:“你刚才……真看见剑影了?”
徐子陵没回头,只把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嚼得缓慢而用力:“不是影子,是气。”
“气?”陆清皱眉,“可他指头都没见亮光。”
“亮光是表象。”徐子陵终于侧过脸,眼底映着天光,也映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惊悸,“他指头破空时,空气像被刀刃劈开的水——前头有波纹,后头才‘哗’地合拢。那是剑意压得太实,实到连气都来不及逃逸,只能被碾成一线。”
陆清怔住。他想起彭孝最后那一下斜身立定的姿态,左肩微沉、右肘微抬,颈项绷出一道极淡的弧线,仿佛不是人站在那里,而是一柄刚刚归鞘的古剑,在鞘中犹自嗡鸣。
就在这时,彭孝眼皮一颤,睁开了眼。
他没起身,只是缓缓吐纳三次,每一次呼气都极长极缓,仿佛将胸中积郁多年的浊气尽数排净;每一次吸气又极深极沉,似有无形之流自天地四野悄然汇入他周身窍穴。他额角沁出细汗,鬓边几缕黑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可那双眼睛却愈发清亮,像是暴雨洗过的琉璃,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明。
石龙沉第一个察觉异样——彭孝身上那股散漫倦怠的少年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不是肌肉绷紧的凝,而是神意内敛、锋芒藏鞘的凝。仿佛他整个人已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卷徐徐展开的功谱,字字皆含机锋,句句暗扣天机。
“成了。”彭孝声音不高,却让屋内三人齐齐一震。
他慢慢站起,动作舒展如鹤唳初鸣,腰背挺直却不僵硬,足下踏地无声,可石龙沉分明觉得地面微微一颤,似有千钧之力自他脚心沉入大地,又顺着砖缝悄然弥散开来——这已非寻常内力运转之象,倒像是……他在与整座院子的土石脉络悄然接洽。
陆清下前提问:“什么成了?”
彭孝望向他,眸光温润却无波澜:“武道之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子陵与石龙沉:“金系武功,重炼体、调息、通经,以气血为薪,以内力为火,烧炼筋骨皮膜,最终返璞归真,成就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之躯。这条路走得稳,却如登天梯,一阶一阶,不容取巧。”
“黄系武功,重炼神、守意、合道,以心念为引,以真气为媒,借天地之势,养精神之火。它不苛求肉身极限,却苛求意志纯度——推山掌要似山岳不可撼,覆海印须如汪洋不可测。练到深处,意动则气随,气动则势生,势生则天地应和。此路看似飘渺,实则直指本源。”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运劲,没有蓄势,只是这么平平一托。
屋内忽地一静。
风停了。
檐角垂下的蛛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