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飞马牧场(1/3)
天魔大法本身出自天魔册，是阴葵派的镇派武功。虽然是镇派武功，但阴葵派基本算是人人修炼，因为这天魔大法太看资质了。
如今资质最好的就是婠婠。
要不然她也不能直接被定为继承人，婠婠...
石龙沉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瞥向闭目盘坐的彭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柄半旧不新的短刀刀鞘。屋外天色渐暗，风卷着枯叶扑打在残破的窗棂上，发出簌簌轻响。陆清则蹲在门槛边，用一根细树枝在地上划拉，画了又抹，抹了又画，嘴里念念有词：“推山掌……山势厚重，但不是死压，是活埋……”他忽然顿住，抬头看向彭孝，小声问：“徐子陵，你刚才那指头一划，是不是把‘山’字拆开了？”
彭孝并未睁眼，只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陆清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凑近几步，却又不敢太近，只压低声音道：“我听寇仲说过，长生诀分阴阳二卷，阳卷主刚猛，阴卷主柔化，可师父教我们的口诀里，明明说‘山不动而气自流’，这‘流’字，跟‘不动’不是拧着吗？”
彭孝终于掀开眼皮，眸光清亮如洗，不见半分疲惫，倒像一泓沉静深潭，映着屋外将坠未坠的夕照余晖。他没答陆清的话，反而问：“你背得出《推山掌》第一式‘岳峙’的全部心法么？”
陆清一愣，下意识点头，又忙摇头：“能背半截……后面几句拗口，记混了。”
“混在哪里？”彭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石子投入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陆清挠了挠头，磕磕绊绊道：“‘气沉丹田，意守泥丸，肩松肘垂，脊若悬弓’……然后……然后是‘山在胸中，不在身外’？不对，好像是‘山在身外，不在胸中’？哎呀，我忘了！”
彭孝嘴角微扬，竟似笑了一下，随即闭目，再开口时语调已变——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从山腹深处碾过：“气沉丹田，非为压；意守泥丸，非为凝。肩松肘垂，是卸力之机；脊若悬弓，是蓄势之形。山在胸中，方能移山；山在身外，不过观山。观者无力，移者有根。故第一式，不是立，是伏；不是守，是待。”
陆清怔住，喃喃重复：“山在胸中……方能移山……”
话音未落，彭孝突然抬手，食中二指并拢，朝地上一划——
没有剑气，没有劲风，只有一道浅浅灰痕，如墨线般笔直延伸三尺，尽头微微上翘，恰似一座孤峰之脊。
陆清盯着那道灰线，呼吸一滞。他分明记得，自己方才用树枝划的，歪歪扭扭，连个坡都看不出；可彭孝这一划，线条里竟似裹着千钧重量，又透着万古寂然。那不是力道所成，是意之所至，形随之生。
“你刚才说‘拗口’，是因为你读的是字，不是山。”彭孝缓缓收回手指，“寇仲练了三年推山掌，至今只摸到‘岳峙’皮毛，因为他把山当石头练。石龙也一样，他掌力浑厚，却不知厚从何来——厚不是堆砌，是根扎大地，是脉通地气。他缺的不是力，是‘山感’。”
陆清听得入神，连眨都不敢眨一下。这时，一直沉默的石龙沉忽地开口，声音沙哑：“那……长生诀呢？”
彭孝终于睁开眼，目光转向他，平静得令人心颤：“长生诀不是练气，是引气。它不修丹田，不养真气，它修的是‘窍’——天地之间，自有三百六十窍，对应周天星斗。寻常武者打通经脉，是凿山开路；长生诀修行者，是等云散、听风来、观星落，让天地之力自己寻隙而入，灌满周身诸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所以它不要求你有多强的意志去‘驾驭’真气，只要求你足够‘空’。空，才能容；容，天地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