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踩点偶遇独孤凤(1/4)
深夜的西寄园,依旧是灯火通明。大门紧闭内,还有士兵把守,更有巡逻队不间断地巡视。
陆清和鲁妙子站在墙壁外侧。
陆清的确没有欺负老年人的意思,毕竟西寄园虽然属于独孤阀,距离主宅也...
石龙沉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扫向闭目盘坐的彭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间荒废石屋的窗棂早已朽坏,斜阳从破洞里淌进来,在积尘的地面铺开一道金红的光带,浮尘在光中缓缓游荡,像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星砂。
陆清蹲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指尖一弹,铜钱嗡然旋起,在半空翻了七圈才落回掌心。他忽然抬头:“徐子陵,你刚才那指……是不是没用上风神怒第三重‘借势’?”
彭孝并未睁眼,喉结微动:“借势是借力,我借的是他出掌时气血奔涌的节奏——石龙推山掌未至巅峰,劲力尚在肩井与曲池之间回荡,那一瞬,他真气如潮涨未满,正是最松软处。”
“可你指上剑气,分明是六脉神剑的锋锐。”陆清声音压低,“六脉属少阴、少阳,走的是至刚至锐的路子,风神怒却是至柔至变的法门,两者怎么合得拢?”
彭孝终于掀开眼皮。瞳仁深处似有微光一闪,不是内力激荡所致,倒像是某种更幽微的明澈穿透了疲惫——那是神意初凝的征兆。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朝上。没有催动一丝炁,可屋内浮尘骤然一滞,继而以他掌心为圆心,呈螺旋状缓缓上升,绕指三匝,竟凝而不散,如一条微小的龙卷,无声盘旋。
石龙沉霍然起身,脚步踉跄后退半步,撞得身后朽木吱呀作响:“这……这不是真气引动,是神念?!”
“是神念,是意志的具象化。”彭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尘埃里,“寇仲练推山掌,要观山岳之厚重;石龙修学气,需存浩然之刚烈。他们借的是外物之形,炼的是心中之象。而我……”他五指倏然收拢,那缕浮尘龙卷应声溃散,化作细雪簌簌落地,“我借的是他们心中所存之‘象’本身。”
陆清怔住,铜钱从指缝滑落,“当啷”一声脆响。
彭孝不再看他,重新阖目,呼吸渐沉,如古井无波。可这一次,他并非入定调息,而是将神意沉入识海深处——那里,寇仲演练《长生诀》第一幅图的影像正徐徐展开:赤色经脉如熔岩奔流,青色经脉似春藤缠绕,黑白二气在脐下三寸交汇、旋转,却不相融,仿佛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在彼此角力。而石龙的学气运行轨迹,则是一条笔直如刀锋的银线,自百会贯顶而下,直插丹田,途中不绕任何穴位,只在膻中、气海两处稍作顿挫,便如铁骑破阵,一往无前。
两套路径,一者圆转如意,一者刚直无回;一者求阴阳相济,一者求意志独尊。
彭孝的神意如针,刺入这两幅图的交界处。刹那间,识海轰鸣!
不是雷霆炸裂,而是万古寒潭乍破冰层的无声裂响。
他看见了——那并非经脉图谱,而是两条活物!寇仲的赤青双脉,是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龙,在丹田气海盘踞成太极之形;石龙的银线,则是一柄悬于天灵的古剑,剑尖垂落一线寒芒,直指丹田核心,似欲斩断一切纠缠。
原来如此。
金庸体系炼精化气,气行于脉,脉为容器;黄易体系炼气化神,神驭于气,气为薪柴。可若容器与薪柴本就是同源而生呢?
彭孝的神意猛地探出,不是去模仿游龙之盘绕,亦非去效仿古剑之凌厉,而是寻到那太极双龙交汇的脐下三寸——丹田气海最幽暗的中心点。此处,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本该激烈冲撞,可此刻,却有一丝极淡、极韧的灰白气息,如蛛丝般悄然弥散,将龙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