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未来隆武帝的含金量(1/3)
南阳城下。三千多名南阳降卒在火把的映照中被押解着排成数行,席地而坐。
从新野跑出来之后,他们在夜色中一路向北,被那些“乡亲们”领着,一头扎进了早已布好的埋伏圈。
刀盾兵从两侧的土坡后涌出来,弓箭手,火铳手布置在后,把他们围得像铁桶一般。
短暂的交锋过后,不少尸体倒在了冻硬的官道上,剩下的人放下了兵器,成了俘虏。
被缴了械的那一刻,他们内心是绝望的。
南阳破了,家人没了,自己也成了俘虏。
然后他们被押解着,在火把的簇拥下,一路走到了南阳城下。
接着,他们的心情就从绝望变成了狂喜。
因为南阳完好无损。
城墙还是那座城墙,城楼上的灯笼还亮着,甚至能隐约看见垛口后面探头探脑的人影。
有城在,城里的家眷自然也好好的。
一个年轻的南阳降卒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城楼,咧着嘴对旁边的同伴说:
“俺就说嘛,俺媳妇命硬,她肯定没事。”
“是是是,恁媳妇命最硬。”
然后周遭的降卒们都跟着笑。
被压在阵前的朱聿键笑不出来。
当然,他也很庆幸南阳没有被攻破,庆幸自己的家眷,自家的宗庙都还在。
但庆幸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悔恨。
他想起卢象升在城楼上说的那些话,想起卢象升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说:
“这是贼军的攻心之计!”
想起自己抽出宝剑割断衣袖时,卢象升那张铁青色的脸。
卢象升全说对了,而他全做错了。
他不但葬送了新野,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现在他被五花大绑地押在阵前,身后是上万名虎视眈眈的贼军,面前是他自己的封城。
此情此景,让他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明英宗。
当年英宗被瓦剌俘虏,押到宣府城下叫门,宣府守将罗亨信紧闭城门,宁死不纳,保全了宣府。
英宗后来被押到大同,押到北京,一路叫门,一路被拒,成了大明朝所有宗室心中永远的耻辱。
如今自己只怕也要步英宗的后尘了。
英宗是叫门天子,他朱聿键是叫门王爷。
不,自己决不能做如此之事!
朱聿键咬了咬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贼军如何威逼,他绝不叫门。
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叫,杀了也不叫。
然而就在这时,城门吱吱呀呀地开了。
朱聿键愣住了。
南阳的南城门在没有任何攻城,没有任何喊话的情况下,自己打开了。
吊桥被放下,门闩被从里头绞起,两扇厚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
一队人从城门洞里走了出来,为首一人身穿蓝色官袍,头戴乌纱帽,步履不疾不徐,正是南阳知府陈振豪。
他身后跟着同知,推官,南阳卫指挥使,再往后是十几个属官,个个抿着嘴,一言不发。
陈振豪走到阵前,撩起袍角跪了下去,乌纱帽的帽翅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身后的人也齐刷刷跪了一地。
“南阳知府陈振豪,率阖城官吏,献城以降。
伏乞王师念及城中百姓无辜,入城之后秋毫无犯,下官死而无憾。”
他的声音里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