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六卿之制(1/4)
这番朝廷建制可谓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内阁他们能理解,但下头跟着的那一溜串的是什么?
不应该是六部吗?
这都多少部了?
不过朱铭不在意这帮人的看法,反正他就是这么设计的。
...
朱铭站在魏国公府门前的汉白玉阶上,风从紫金山方向吹来,卷起他袍角金线绣就的云龙纹,也拂过一众伏地叩首、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那声“万岁”不是礼制中规整的三叠唱诵,而是发自肺腑的嘶喊——有久困襄阳、终于得见天日的吏员哽咽失声;有自南京城破后便战战兢兢跪了半月的六部老臣老泪纵横;更有张献忠身后那些粗粝嗓门的营级将官,吼得脖颈青筋暴起,仿佛不把胸中这口浊气喷出来,就要当场炸开。
朱铭没动,只垂眸看着自己脚前那一小片青砖。砖缝里钻出几茎枯草,被方才众人跪伏时带起的风压得伏倒,又在风息之后微微弹起,颤巍巍地抖着灰白叶尖。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海外孤岛初闻太祖实录时,也是这般低头看沙——那时沙粒细而冷,硌得掌心生疼;如今脚下是金陵千年王气所养的御道青砖,却比那沙更沉、更硬、更不容人抬头。
“殿下!”徐以显膝行半步,额头抵地,声音已哑,“吉时将至,銮驾已备,百官仪仗列于承天门下,只待圣驾……”
话未说完,东边街口忽起一阵骚动。数名巡查司兵卒押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疾步而来,那人腕上铁镣拖地,哗啦作响,衣襟撕裂处露出枯瘦嶙峋的肋骨。孙可望亲自押后,面色铁青,腰间佩刀尚未归鞘,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
朱铭眉峰微蹙:“何事?”
孙可望单膝点地,抱拳,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刚在通济门瓮城搜出此人。他藏在废弃水车坊的枯井里,怀揣一封密信,用蜂蜡封口,内里是用米汤写的字,臣命人浸了碘酒才显影——是赵之龙在抄家前夜遣心腹送出的,落款日期为九月二十六,距今不足五日。”
朱铭接过那张薄如蝉翼的素笺。米汤字迹经碘酒显影后呈淡褐色,字字如蚁爬,却力透纸背:
> “……殿下非真建文之后,乃伪托耳!吾等已密查得实:其母陈氏,原为福州仓曹小吏之女,幼年随父流寓泉州,曾入天主教堂习拉丁文。彼时泉州海商多与葡夷往来,常有西人混迹市井。殿下幼时乳名‘阿泽’,泉州俚语‘泽’音近‘贼’,邻里皆呼‘阿贼’。此名岂是皇裔所宜?再者,殿下言其幼随祖父避祸海外,然查永乐十九年福建布政司《海舶稽查册》,并无‘朱氏携幼子离境’之载。反见当年七月,泉州港有葡船‘圣伊莎贝拉号’离港,载货单末尾附注‘附搭华人三口,男童一名,年约六岁,名讳不详’……”
朱铭看完,指尖无意识捻了捻纸边。纸屑簌簌落下,像一小片灰白的雪。
他抬眼,目光扫过阶下跪伏的人群——襄王朱翊铭额角还沾着泥灰,正悄悄用袖口抹泪;楚王朱华奎虽俯首,肩膀却微微耸动,不知是哭是笑;唐王朱聿键垂着眼,手指却在袖中缓缓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益王朱慈炲和淮王朱常清并肩而跪,两人袖角几乎相触,此刻却各自绷直如弓弦。
朱铭忽然笑了,很轻,很淡,像秋阳掠过冰面。
他将素笺递还给孙可望:“烧了。”
孙可望一怔:“殿下?这可是……”
“烧。”朱铭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当着所有人的面,烧。”
孙可望喉结滚动一下,起身取过旁边兵卒手中火把,引燃素笺。橘红火舌倏然腾起,舔舐纸面,米汤字迹在烈焰中蜷曲、焦黑、化为飞灰。那点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