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有此圣君,何愁天下不定,大明不兴?(1/3)
“?”听到要废除户籍制度,书房里的一众大臣全懵了,孙传庭几乎是本能的接话,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若废除户籍制度,那还如何统计丁口!?”
“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废除户籍制度,是...
朱铭站在魏国公府门前的汉白玉阶上,风从紫金山方向吹来,卷起他袍角上绣着的八爪金龙。那龙爪锋利,鳞片在日光下泛出冷硬青芒,仿佛随时要挣脱丝线腾空而起。他没有立刻抬手示意平身,而是垂眸看着满地叩首的人——头顶金冠、蟒袍曳地的藩王们额头紧贴青砖,鬓角汗珠混着泪痕滑落;文官们乌纱歪斜,袖口沾了尘;武将甲胄未卸,膝甲压进石缝里发出闷响;勋贵们锦袍委地,却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万岁声还在震耳欲聋地回荡,可这“万岁”二字,没人敢真正喊第二遍。第一声是礼制所迫,第二声便是僭越了。朱铭听得出,那声音里有三分真敬,七分惊惶,还有一丝被碾碎又强捏回喉头的不甘。
他缓缓抬手,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在铜磬上:“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敢动。襄王朱翊铭由两名太监搀着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袖口一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新鲜抓痕——那是方才跪地时指甲生生掐进皮肉里留下的。他偷眼瞥向朱铭,见对方正望着远处飘扬的杏黄旗,眼神沉静得像口枯井,既无得意,也无悲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朱铭确实在看那面旗。
旗上没绣日月,没绣山河,只以玄色丝线勾出一个古篆“明”字,笔画虬结如藤,末尾一捺拖得极长,似刀锋斜劈而下,直指地面。
这是他亲手定下的新帝旗式。不取洪武之朴,不效永乐之烈,偏要在这“明”字里埋一道裂痕——既是提醒自己,亦是警示天下:大明不是复辟,而是重铸。旧骨未焚尽,新火已燃起。
“徐先生。”他忽然开口。
徐以显连忙出列,躬身垂首。
“你拟的即位诏书,我昨夜看了三遍。”朱铭踱下台阶,步履不疾不徐,“第三遍时,在‘仰承天命,俯顺舆情’之后,添了一句话——‘自今以往,凡宗室封爵,非有军功实绩者,不得世袭;凡勋贵田产,逾千亩者,须报户部核验;凡官员荐举,必经吏部考功司与巡查司双签方为有效。’”
徐以显额角沁出细汗。这三道禁令,字字如刀。宗室削爵,断的是燕藩二百年豢养的根基;勋贵限田,剜的是靖难功臣后裔盘踞南京的膏腴命脉;官员荐举双签,则是把吏部的权柄生生掰开一半,塞进巡查司手里——而巡查司,如今握在孙可望与贾演这对鹰犬手中。
他不敢应,只把腰弯得更低。
朱铭却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肩头:“不必怕。诏书明日辰时颁行,你回去再润色一遍,尤其要把‘非有军功实绩者’六个字,用朱砂圈出来。”
话音未落,西角门忽有人快步奔来,却是贾演。他一身玄色劲装未换,腰间佩刀尚未解下,左颊一道新鲜血痂未及处理,显然刚从某处刑场赶回。他单膝点地,抱拳道:“殿下,忻城伯府抄没已毕。赵之龙拒不签字画押,臣命人按着他手指蘸了印泥,硬摁在籍没文书上。他儿子赵珫……昨夜咬舌自尽,没死成,舌头削去半截,现关在巡查司地牢,嘴里塞着棉布,呜呜咽咽像条狗。”
朱铭点头,目光扫过人群里悄然退后的魏国公徐弘基。后者正低头整理袖口,手指却微微发颤。
“徐国公。”朱铭忽道。
徐弘基浑身一僵,忙抢前两步跪倒:“臣在!”
“你府上那座藏书楼,我听说收着洪武朝《大明律》初刻本,还有建文元年刊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