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讲故事才是人类最伟大的能力(1/4)
接下来的几天,南京城里的百姓们可谓又赶上了热闹。先是那些期限已到,没有离开的外国人统统被抓捕。
那些番寺也跟着被拆除。
当然,万历四十四年爆发的南京教案,已经将城中的西夷道场拆...
西宁郡王?!
张献忠站在丹陛之下,身子猛地一僵,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可那点刺痛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不是狂喜,不是惶恐,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甸甸的钝痛。
西宁郡王。
不是公,不是侯,不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而是郡王。
大明自洪武以来,除亲藩外,异姓不得封王,此乃铁律。永乐削藩之后,更是连郡王之号也只授宗室。靖难功臣中,邱福不过淇国公,张玉追封荣国公;仁宣以降,勋贵最高不过英国公、成国公,皆为流爵。嘉靖朝曾欲追封戚继光为郡王,礼部尚书严嵩伏阙力谏,称“非宗室而称王,是乱伦也”,终未果。天启年间魏忠贤权倾朝野,亦不敢僭越称王,只敢在府邸私设“九锡”仪仗,便已引得清流唾骂如潮。
而今日,朱铭亲口赐封他为西宁郡王。
不是虚衔,不是遥领,是实土郡王——西宁虽远在青藏边缘,今尚为羁縻之地,然既冠以“西宁”之名,便是明诏天下:此王号有实土之权,有开府建牙之权,有置官属、练兵卒、理刑名之权。更遑论那“年俸八千石”,已超亲王岁禄(亲王万石,但多为折色,实支仅六千余石),又加“金书铁券,原爵承袭三代”,等于将张献忠一脉彻底钉入大明新朝的宗法骨架之中,与襄王、唐王这些燕藩后裔平起平坐,甚至因铁券特恩,在法统上更近一步。
他张献忠,一个造反出身的流寇头子,一个被《大明会典》明载“贼首”的逆党,竟成了大明王朝的郡王。
这哪里是恩赏?这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把自己连根拔起,再重新种进皇权的土壤里。
他眼角余光扫过身侧——徐以显垂眸肃立,手指捻着袖角,指节泛白;孙可望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嘴唇无声翕动,似在默念什么;卢象升双手交叠于腹前,肩背绷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的枪;孙传庭则闭着眼,眉心蹙出一道深壑,仿佛正承受着无形重压。
他们都知道。
张献忠当然也知道。
所谓“定鼎之功”,说得何其冠冕堂皇。什么“孤身入营,奉朕为主”?那夜凤阳军帐中,朱铭确实只带了两个亲随,可帐外是李定国的三千精骑、刘文秀的五百弓手、高一功亲自把守的辕门。他张献忠若真想砍了这“建文后裔”的脑袋祭旗,只需一声令下,帐内血溅三尺,帐外人头滚滚。可他没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他在朱铭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野心家的炽热,不是权谋者的阴鸷,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那夜朱铭坐在虎皮交椅上,端着粗陶碗喝了一碗热粥,抬头时说的第一句话是:“老张,你手下那些兵,有多少是陕西逃荒出来的?多少是河南饿殍堆里爬出来的?”
张献忠当时没答。
可他知道,自己麾下七成士卒,祖籍都在陕豫两省。崇祯十三年起,黄河连年泛滥,关中赤地千里,洛阳城外人相食。他张献忠能裹挟数十万流民,靠的从来不是刀快,而是那口粮仓里最后半袋陈粟。
朱铭接着说:“你打下的城池,开仓放粮,百姓跪着喊你‘活菩萨’。可菩萨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你给的米,吃完了还是饿。我给的,是耕牛、是铁犁、是免赋三年的告示,是把地主的田契烧成灰,撒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