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好,老夫提供!(3/4)
他一手一脚,在尸山血海里夯出来的地基,在人心惶惶中织就的罗网,在藩王哭嚎、勋贵颤抖、百官叩首的缝隙里,硬生生凿出来的活路。“……授唐王朱聿键为宗人令,掌宗人府事,加太子太傅,封裕王,食禄五千石。”
朱聿键出列。
他穿着崭新的亲王蟒袍,腰杆挺得比谁都直,行礼时动作流畅,毫无滞涩。可就在他撩袍跪倒、额头将触金砖的刹那,他左手食指极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在右腕内侧划了一下——那是当年在凤阳军营,他与朱铭初遇时,两人约定的暗号:示警,亦是确认。
朱铭瞳孔微缩,旋即垂眸,掩去眼中所有情绪。
裕王?不,是“预王”。
预,预备之意。预备他日接替储位?还是预备他日清算宗室?抑或……预备他日,成为新朝第一个被削藩的亲王?
朱聿键额头触地,声音清越:“臣,朱聿键,恭谢陛下圣恩。愿竭股肱之力,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他起身时,目光坦荡地迎上朱铭视线,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浅、却无比真实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了然,与心照不宣的试探。
朱铭也笑了,很淡,很轻,如同拂过水面的一缕微风。
“众卿平身。”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几分,“今日登基,非一人之幸,乃万民之幸,乃祖宗之幸,乃江山之幸。然登基只是开端,治国方为正途。明日卯时,内阁、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詹事府,各衙门主官,俱赴文华殿听训。朕,要听你们说,这承天元年的赋税怎么收,这南直隶的屯田怎么垦,这近卫师的军饷怎么支,这南京城的市舶司怎么管,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张献忠、孙可望、卢象升三人,“这新设的‘武备院’,究竟该如何建?”
武备院。
三个字如惊雷炸响。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没有人听过这个衙门。
可所有人都懂它的分量——它不叫兵部,不叫枢密院,不叫五军都督府。它叫“武备院”。备者,预备也,储备也,戒备也。它不掌战时调度,不辖日常训练,它只干一件事:统筹全国军械制造、火药配比、战船图纸、新式火器研发、乃至未来二十年的军事技术路线图。
它是朱铭埋在军权核心里的一颗核弹。
张献忠的呼吸骤然粗重,孙可望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卢象升的眉头第一次真正锁紧。
朱铭却不再看他们,缓缓站起身,冕旒垂珠晃动,遮住了他眼中所有锋芒。
“散朝。”
宦官尖利的嗓音刺破寂静:“退——朝——!”
群臣山呼万岁,声浪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朱铭转身,龙袍翻飞,沿着丹陛缓步而下,走向后殿。脚步沉稳,背影孤绝。
他身后,是匍匐于地、山呼万岁的臣子;
他身前,是空旷幽深、烛火摇曳的乾清宫;
而在他袖中,左手食指正缓慢地、一下一下,叩击着掌心——那是他在现代养成的习惯,思考时的小动作。
他刚走到殿门口,忽闻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声。
“陛下留步!”是薛云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朱铭停下,未回头,只道:“云岫,何事?”
薛云岫快步上前,距他三步之遥,压低声音:“殿下,陈妹妹刚遣人来报,逢泽……醒了,睁着眼,一直望着屋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