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2/5)
很快她的身影就淹没在人群中，后面践踏上来的男人低声咒骂道：“真是日了狗了，这么晚为什么会着火？”“难道是谁家煤气爆了，我刚才听到轰隆一声。”
有人接话道：“我听四楼的人说是格桑梅朵放的火。”
“前阵子她不是问我们谁能送她孩子去医院…”
“她孩子被烧傻了，她估计想报复我们。”
这时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有人看到格桑梅朵了吗？”
没人接这句话。
于是老人继续道：“那为什么说是她放的火？”
刚才接话的人不耐烦地回道：“我怎么知道！别说了，现在说一堆废话是想死吗？！”
这群人跑下楼后，一个抱着小女孩的女人出现在楚轻夏的视野。
女孩缩在妈妈怀里，声音稚嫩：“妈妈，我们救救小真吧。”
“格桑阿姨这会儿还在工厂里呢，她值夜班好辛苦，我总能看到小真抱着小狗在等妈妈回家。”
“我上次还摸那只小狗了，它舔得我手心好痒。”
“小真很可爱，小狗也可可爱啦！”
可女人没回话，很快就抱着孩子消失在浓烟里。
越往上走，遇到的人影越少，跑过四楼时，楚轻夏如同踏过了某层屏障，一瞬间，一股极刺鼻的臭鸡蛋味涌入她的鼻腔，绝望的尖锐嘶吼声响彻整个楼层，这一切的一切，好像能让空气都扭曲。
楚轻夏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几秒后，她缓缓放下手。
臭鸡蛋味…
硫磺。
楚轻夏之前就想不明白，就算五楼的楼梯口堆满了杂物，可还是留了人通过的空间，不该整个五层都没有人跑下来的。
但如果这里堆放的是易燃物，或者混入了易燃物，情况就不一样了。
硫磺爆炸后瞬间蔓延的大火，不会放过任何试图闯过火海的人。
这会儿浓烟混合着硫磺味已经呛到无法呼吸，楚轻夏跑过五楼拐角后，看到了宛若人间地狱的惨状。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燃扰。
扶手在燃烧，楼梯在燃烧，倒塌在楼梯上的杂物在燃烧，每个试图求救的人都在燃烧。
楚轻夏一时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汗水瞬间浸透她浑身上下，不过这里的难度明显是大幅度削弱的，除了热，楚轻夏并没有感到多少灼痛感，否则她还没来到这里就会被活活烧死。
楚轻夏咬紧牙，一鼓作气冲上了五楼最后几节台阶，看向前方。
此时此刻，就像挂画上的那样，她的正前方飞舞着数不清的苍白胳膊，它们有的皮肤脱落，有的只剩白骨，这些胳膊探过杂物间的狭小缝隙，试图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楚轻夏站在这里后，它们似乎是发现了她的存在，所有胳膊都在用力前伸，试图抓住她的身体。
“救救我！”
“救救我啊——！”
张一扬是第二个跑上来的，他看到这场景当即吓得倒退了两步，见楚轻夏没有动作，他大着胆子凑上前，身子像个弹簧一样来回躲避着伸过来的胳膊。
“楚姐你在看啥？”
他着急地问楚轻夏：“咱们到五楼了，这算跟五楼居民亲密接触了吧？”
“真是没空跟它们闹了，咱们赶紧下楼吧！”
迎着张一扬不敢置信的双眼，楚轻夏斟酌着伸出手，忽然握住了其中一个鬼的手。
张一扬发出无声尖叫：“楚姐！”
楚轻夏听着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