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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光刺得人眼眶生疼。异这着闭了闭眼,睫毛上瞬间凝起细小冰晶,再睁开时,视野已重新校准——她没看天,没看林,没看那两只会吱哇乱叫、尾巴甩成螺旋桨的雪鸮,而是第一时间垂眸,盯着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原本该有道浅褐色胎记,形如半枚未展开的蕨类叶脉;此刻却空无一物,皮肤平滑冷白,连毛孔都纤毫毕现。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感确认这不是幻觉。
“副本抹除了我们的真实身份标记。”她低声道,声音被呼出的白气裹住,几乎听不见,“连胎记都擦掉了。”
何韵正蹲在雪里掏背包夹层,闻言头也不抬:“不止胎记。我刚摸了摸耳垂——没耳洞。我打耳洞那年十七,左耳三孔,右耳两孔,三年没摘耳钉,疤痕早长死了。现在?光溜溜。”她直起身,把冻得发红的手指往嘴边哈气,“这副本在给我们‘重装系统’。”
江风诀正用匕首尖拨开积雪,露出底下黑土与半截枯枝,闻言冷笑:“重装?不如说是在格式化前,先给我们套个出厂设置——森林保护系大学生,刚进保护区,还没见到护林站,就先和队伍走散。”他顿了顿,刀尖挑起一粒冻硬的松果,“连‘走散’这个行为,都写进前置叙事里了。”
紫檀蹲在离众人三步远的雪堆旁,双手抄在羽绒服口袋里,鼻尖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所以……我们现在是‘林晚’和‘沈昭’?”她歪头,指着远处两只雪鸮,“那它们是‘灰喙’和‘白翎’?”
“灰喙左眼有道旧疤,白翎尾羽少一根。”出和忽然开口,声音比雪风还轻,却字字清晰。他站在人群最外侧,黑色围巾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淡色瞳孔,正静静凝视那两只雪鸮,“备忘录第三条写:‘雪停后,我决定继续向北走,就快到管护站了。’——可这里没有路。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人类活动痕迹。只有雪,树,和两只会说话的鸟。”
话音未落,左侧那只灰喙雪鸮突然扑棱翅膀,落在异这着肩头,爪子勾住她登山服兜帽绳结,喙部开合,发出清越童音:“林晚师姐!你掉队啦!云教授说,遇到豺狗别跑直线,要绕Z字!”
异这着肩头微不可察地一僵。
不是因为鸟会说话——无限世界里,连马桶都能背《相对论》——而是这声“林晚”,精准咬中她方才在脑内快速扫过备忘录时,下意识锚定的代号。
她没应声,只微微偏头,视线从灰喙油亮的羽毛滑向它右爪内侧——那里果然有一道暗褐色旧疤,像干涸的蚯蚓盘踞在鳞片间。
“它认得你。”京阙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骨鞭垂在身侧,鞭梢无声点地,“不是随机触发NPC。是‘指定识别’。”
空气骤然绷紧。
异这着终于抬手,极慢地抚上灰喙头顶绒毛。指尖触到的不是羽毛,而是一种温润微凉的玉石质感。她心头一跳——道具反应?
灰喙却倏地炸毛,猛地振翅飞起,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落回白翎背上,两只鸟并排立在枯枝最高处,歪着脑袋齐刷刷盯来:“沈昭师姐!你手套破了!云教授说,防寒手套破洞超过两厘米,必须更换!”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出和。
出和垂眸,慢慢抬起右手。深灰色加厚手套指尖处,赫然裂开一道约两厘米长的细缝,露出底下苍白指节。他昨夜在阳台反复摩挲手机屏幕边缘时,指甲无意刮破的——当时谁都没在意。
“它连这个都看见了。”何韵吹了声口哨,尾音上扬,“不单读档,还带实时监控。”
异这着没接话。她蹲下身,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把折叠小铲,铲尖插入雪下黑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