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总是愿意多费心些(2/3)
仍会钝痛。可她从没想过，原来那些沉默的守护，早从她尚不能握紧拳头的年纪就开始了。
左乐已经站定在沙袋前。他没摆架势，只是微微屈膝，右拳收于腰侧，呼吸放得极缓。然后——
轰！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声，只有一声闷响，像雷沉入地底。沙袋剧烈震颤，挂链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而左乐的拳头，深深陷进沙袋表皮裂缝之中，纹丝不动。
三秒后，他缓缓抽拳。
沙袋表面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拳印，边缘纤维尽裂，内里沙粒竟从裂口簌簌漏出，在地面堆成一小片微凸的弧形。
左静雨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跳如擂。
这不是力量测试仪上那个冰冷的2.6。这是活生生的、带着体温与意志的力。它不讲规则，不计数值，只认一件事：挡在她身前时，绝不后退半寸。
“你今天体质测试过了3.2。”左乐终于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是因为茶琪给你开了金手指。”
左静雨嘴唇微张，想辩解，却发不出声。
“是因为你在圣雷入体时，咬牙撑到了第一百四十七秒。”左乐顿了顿，一字一句，“比去年通过考核的首席弟子，多坚持了十九秒。”
她愣住。
“你不知道？监考执事没记数据，但没人故意压着没报。”左乐冷笑，“他们以为你倒下是因承受不住，其实你是在等——等体内那股暖流，把旧经脉一寸寸烧断、再一寸寸重铸。”
左静雨浑身一颤。
她确实感觉到了。那不是单纯的痛，而是某种“剥落”与“新生”同时发生的奇异震颤。就像蝉蜕壳，旧皮撕裂时剧痛，新躯舒展时灼热。她以为那是茶琪的力量，可此刻听左乐说来，那暖意分明是从她自己心口升腾而起的——只是被圣雷引动、放大、导流。
“茶琪只是给了你一根引信。”左乐抬手，指向她胸口，“火种，一直在你这里。”
远处传来巡逻守卫的脚步声，皮靴踏在碎石路上咯吱作响。左静雨忽然想起面试环节——思想品德考核明日一早开始，由三位主教与茶琪共同主持。题目向来隐晦，常以寓言设问，譬如“若见孩童坠井，当先救其命，抑或先查其户籍？”、“若敌军屠城，而你手中仅有一枚可逆转时空的圣徽，该用否？为何？”
往年淘汰率最高的一环。外环考生常因答案“不合教义”被刷，中环则多败于“思辨不足”。而左静雨……她连《荷光圣典》全文都背不全，只会死记硬背第三章第七节：“光明非独照一人，乃普渡众生之薪火。”
她低下头，声音干涩：“我连圣典都背不熟……”
“那就别背。”左乐打断她，“明天面试，你只说一句。”
“什么？”
“你说——”他目光如钉，刺入她瞳孔深处，“‘我想当荷光者，不是为了被光选中，而是想成为光本身。’”
左静雨怔住。
这句话……不对。太僭越了。荷光教会千年教义，核心便是“承光者”，而非“发光者”。圣徽之力源自圣火，信徒唯有虔诚承接，方得恩典。说“成为光”，近乎异端。
她嘴唇翕动，想提醒哥哥这话有多危险。
可左乐已转身，拾起地上外套。月光落在他肩线，清瘦却如刃。
“茶琪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帮你，不是因为她仁慈。”他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是因为她算准了——你会在面试时，说出这句话。”
左静雨猛地抬头。
训练场尽头，高墙之上，一道纤细身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