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回家与遗憾(1/3)
吃完早饭之后,两个人一路往门外走。许安在前面带路,温以沫紧紧跟在后面,此时,他们已经到重机厂长的办公室里。
才到不久,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这是首长刘局长的电话。
门外打来的电话...
汽车在夜色里颠簸着驶向武钢厂区,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像被风卷起的纸片。许安坐在后排,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杏花酥——临出门前温以沫硬塞进他口袋的,说“路上垫垫,别饿着”。酥皮已经软了,糖霜微微化开,在指腹留下一点黏腻的甜意。他没吃,只是捏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油纸边角。
赵刚坐在副驾,军绿色外套敞着,领口微松,头发被晚风撩得有些乱。他闭着眼,但呼吸并不深,眼皮底下眼珠缓慢转动,显然没真睡。李一清几次从后视镜瞄他,想开口又不敢,只把方向盘攥得更紧些。车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碎石路时细微的咯吱声。
十一点四十七分,车停在高炉区东门岗亭外。警卫员打着手电筒照过来,光柱扫过赵刚的脸,他睁眼,抬手挡了挡,嗓音沙哑:“亮灯太刺。”
岗亭里的人立刻收了手电,换成柔和的廊灯。赵刚推开车门,热浪迎面扑来,混着焦炭、铁锈与冷却水蒸腾后的微腥气。他没停步,径直往炉体方向走。许安快步跟上,李一清落后半步,边走边低声解释:“炉顶平台现在是二级警戒,焊工班刚撤下来,安全绳还没解完。”
赵刚没应声,只抬头看。三十米高的炉顶在探照灯下泛着暗青色金属冷光,双钟结构像两枚巨大的铜铃扣在炉喉之上,大钟直径足有四米,边缘一圈铆钉密布,黄铜色的密封压板在强光下泛出陈旧的哑光。他忽然停下,问:“今天试压几回?”
“三回。”李一清答,“最后一次是九点二十分,风压升到1.78公斤时开始漏风,1.81公斤时风机异响加剧,我们紧急停机。”
赵刚点点头,继续往上走。楼梯是铁制的,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走到第三层平台时,他忽然弯腰,伸手摸了摸扶手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刮痕,约莫两指长,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蹭过。他没说话,只是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刮下一点灰褐色的粉末。
“这灰……”许安凑近看了眼,“不像铁锈。”
“也不是煤粉。”赵刚直起身,声音很轻,“是环氧树脂老化后的析出物。有人补过这里。”
李一清一愣:“补?没人报备过啊!”
赵刚没理他,径直走向操作平台入口。守夜的技术员正蹲在风压表旁记录数据,见他们来了,赶紧起身。赵刚接过记录本,翻到最新一页,目光停在一行字上:“1.75kg→风量波动±3%,无异响;1.76kg→左侧密封板接缝处初现气流嘶鸣;1.78kg→嘶鸣转为持续哨音……”
他忽然问:“哨音频率多少?”
技术员一怔:“没测……就听着像汽笛漏气。”
“不是漏气。”赵刚合上本子,转身看向大钟底部,“是共振。钟体在特定压力下,和下方漏斗颈产生谐振,放大了原本微小的缝隙——你们只听见风声,没听见金属在唱歌。”
众人静默。许安却心头一跳。他想起昨天吃饭时赵刚盘筷子的动作:那根竹筷在他指间旋转,快得几乎成虚影,可当转速达到某个临界点,筷尖会突然颤动,发出极细的嗡鸣。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耳鸣。
赵刚已攀上检修梯。他没戴安全帽,只让许安递来一副手套,手指直接按在大钟外缘的青铜镀层上。指尖缓缓移动,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那是压板螺栓的六角头,但比其他螺栓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