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提出，高科技交换条件(1/4)
作为第一次合作，两方都没有什么具体的合作经验和方案。就像那个和中东买卖的段子一样，中国一直觉得自己买贵了，中东也觉得自己卖便宜了。
这一刻，即将迈出来外汇的第一脚，他咳嗽一声说道：“...
汽车在夜色里颠簸前行，车灯劈开浓稠的墨色，把武钢厂区铁灰色的轮廓一寸寸照出来。许安坐在副驾，手肘抵着车窗框，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标语牌——“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八个红字在灯下泛着哑光，漆皮边缘已有些卷翘。他没说话，只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上一道细小的刮痕，那是下午帮温以沫搬杏花酥纸箱时被木棱划的。张寿荣在后排喘了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赵工，您真觉得……不拆钟也能压住？”
赵刚正低头系安全带，闻言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镜中那双眼没什么疲态，反而沉静得像两口深井，映着路灯飞逝的光点。“拆钟不是不行，是不能。”他声音不高，却把“不能”两个字咬得极清，“烘炉七十二小时，热应力全在炉壳上，你撬动大钟底座那一刻，整个炉顶承重结构就偏了三毫米——再往后，风压一加，焊缝裂纹会沿着热影响区爬行，三天内必爆。”
张寿荣喉头一紧，没接话。车里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高炉冷却塔传来的、断续如叹息般的蒸汽嘶鸣。
十分钟后，车停在炉前平台下。赵刚没等警卫员拉开车门，自己推门而下。他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毛边，左胸口袋插着两支铅笔，一支红，一支黑。他仰头望向那座三十米高的庞然巨物——炉顶双钟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硬的铁青色，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合拢的上下颌。几个戴安全帽的技术员正蹲在检修平台上拧螺丝，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他，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钢板上。
“赵工！”
“别动。”赵刚抬手止住他们起身的动作，径直踩上锈迹斑斑的钢梯。梯子每级都微微震颤，他脚步却稳得像钉在上面，连衣摆都没晃一下。许安跟在他半步之后，能闻到他工装领口渗出的汗味，混着机油和金属灼烧后的微腥——这味道许安熟，去年在鞍钢调试五轴联动系统时，赵刚连续七十二小时没离过操作台，就是这股子味儿。
平台狭小，仅容四人并立。赵刚没看仪表盘，也没碰对讲机，直接蹲下来，伸手按住大钟底部与漏斗连接处的密封压板。指尖在冰凉的铸铁表面缓缓移动，指腹蹭过几道细微的刮痕。“换过垫片？”他问。
“换了！”年轻的工程师抢答，“苏联原装石棉垫，厚度差零点零二毫米都测过了！”
赵刚没应声，拇指突然用力，顺着压板边缘往里一抠——一小片灰白色碎屑簌簌落下。“石棉？”他捻起碎屑，在探照灯下眯眼看，“掺了滑石粉。苏联货早停产了，这是去年武钢自己压的。”
工程师脸一白：“可……可化验单写着纯度99.7%！”
“99.7%的石棉，3%的滑石粉。”赵刚把碎屑弹进风里，站起身时腰背挺得笔直，“滑石粉高温膨胀系数比石棉高四倍。0.5公斤风压时它还缩着，1.0公斤开始软化，1.8公斤——”他顿了顿，指向大钟边缘那道细如发丝的缝隙，“它就撑开了。不是漏风，是‘吐’风。”
死寂。连远处风机的轰鸣都仿佛远去了。
张寿荣猛地吸了口气：“那……那现在怎么办？”
赵刚没答，转身走向平台另一侧。那里堆着几块废弃的旧垫片，边缘已焦黑卷曲。他捡起一块，用指甲刮下表层炭化物，凑到鼻下闻了闻，又掰开断面，对着灯光眯起一只眼。“炭化不均。”他说，“受热面硬，背风面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