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黄羊就地换东西(1/3)
两个人下了车,高光明一手拿枪一手拿手电和周卫军一起往前走去。远远的还能听到有动物奔跑的蹄声和撞中灌木的声音。
周卫军端着枪小心的走着,他怕踩着蛇。
这戈壁滩上是有蛇的,而且很毒...
周卫军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指尖还微微发麻。他把话筒轻轻放回原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胸口那团滚烫的东西才稍稍落下去一点。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供销社大院里拖拉机突突突碾过土路的闷响。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才发现自己额头沁了一层细汗。
高光明还在旁边站着,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灰都积了老长一截,也没顾得上弹。他盯着塔依尔,眼睛亮得惊人:“真……真成了?”
塔依尔点点头,嗓子有点干,声音却沉稳:“成了。玉秀说她这就收拾,最多三天,准到。”
高光明“哎哟”一声,猛地一拍大腿,烟头差点儿甩出去,他赶紧掐灭,咧着嘴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太好了!这下可算……可算有个着落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你姐那边,我回头就去说,让她先别急着张罗住处,等玉秀来了,咱们一块商量。要是她住得不惯,咱院里西厢那间空屋,早就扫干净了,就等她来呢。”
塔依尔没接话,只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这话不是说给高光明听的,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西厢那间屋子,他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多少回了。窗台上摆什么花,门后挂哪件旧棉袄,炕沿底下要不要钉个木条子,好卡住她那双磨得发亮的胶鞋……这些念头像伊犁河底的水草,无声无息,却早已缠绕得密密实实。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阳光正斜斜地泼在供销社斑驳的红砖墙上。高光明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塔依尔的袖子:“对了,你嫂子昨天跟我说,毛纺厂这次招人,除了看有没有经验,还看重‘稳当’两个字。她说玉秀在队里锄草、打场、收麦子,样样都抢在前头,手脚利落,心也细,这比啥证书都管用。你回头跟玉秀提一句,让她带点东西来——不是送礼,是带点念想。比如……晒干的蘑菇,或者她亲手编的草绳,哪怕一小把新割的韭菜根,都行。厂里管事的人见了,心里就有数了:这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塔依尔听着,心头一热。高光明说得轻巧,可这“踏实过日子”五个字,是拿多少个日头晒出来的?是拿多少双裂口的手搓出来的?他想起上周日跟着高光明去刘科长家,拎着两条鱼站在那扇漆皮剥落的绿铁门前,高光明大大方方递上鱼,又掏出两包“飞马”烟,刘科长接过去时那眼神里的松动——不是因为鱼,也不是因为烟,是因为高光明说话时不卑不亢,递烟时手指稳当,连烟盒边角都没蹭歪一分。那是骨子里的稳当。
下午没活,塔依尔早早溜回院子。周红梅正蹲在菜畦边,用小铲子细细地松土,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她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只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顺手从旁边竹筐里摸出两个青翠的辣椒,递过来:“刚摘的,辣得很,给你拌面吃。”
塔依尔接过辣椒,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像被一小片薄荷叶子扫过。他没说话,只把辣椒攥在掌心,辣意顺着皮肤往上爬。他蹲下来,拿起另一把小铲子,挨着她开始松土。泥土松软,带着雨水蒸腾后的微腥气,蚯蚓在翻起的土块下扭动,露出粉嫩的脊背。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一点也不滞涩,像河水漫过鹅卵石,只留下温润的声响。
“玉秀要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风里。
周红梅的动作顿了一下,铲子停在半空。她没回头,只是把手里那撮浮土慢慢撒回垄沟,又用指腹把土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