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车下捉婿 乌城扫货(2/4)
,而是拐进东侧一条更窄的林间小道。这条路通向巩乃斯河支流的一处老渡口,岸边有棵歪脖子榆树,树洞常年干燥,是他和姐姐藏重要东西的地方。他昨天路过时,曾瞥见树洞深处似乎有反光——像是玻璃罐子的弧度。他停下车,把卡盆靠在树干上,蹲下身,伸手探进树洞。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玻璃壁,他小心往外一抽,果然是一只密封严实的酱菜坛子,坛口糊着厚厚一层蜂蜡,封得密不透风。坛子里装的不是酱菜,是半坛浓稠乌黑的药膏,气味辛烈刺鼻,混着陈年艾绒、红花、透骨草和一种极淡的、近乎铁锈的腥气——那是陈素英亲手熬的活血化瘀膏,专治跌打损伤,连生产队老兽医见了都啧啧称奇。
周卫军盯着坛子,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他没带回家,也没去早市。他骑着车,绕开主街,径直去了镇卫生所后巷。那里有扇不起眼的小铁门,门楣上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防疫站”三个模糊红字。他抬手叩了三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敲梆子。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是老所长赵守业,六十出头,鼻梁上架着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了三层的眼镜。
“哟,小周?”赵所长眯着眼打量他,“这大清早……你这盆里,莫不是又捞着大家伙了?”
周卫军没答话,只把卡盆往前一送,掀开盖布一角。
赵所长的目光落在那条鲟鳇鱼身上,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他没伸手碰,只凑近了眯眼细瞧,尤其盯了盯那尾部旧伤和鳃下微不可察的针孔,又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鱼腹靠近泄殖孔的位置按了按。鱼腹微鼓,但按下去回弹有力,没有浮肿僵硬之态。
“活的?”他声音低哑。
“刚离水不到半个钟头。”周卫军点头,“赵叔,它尾巴旧伤复发,游不动了,我怕路上颠簸,它撑不住。”
赵守业沉默片刻,侧身让开:“进来吧,后院空屋,有自来水,还有个搪瓷盆。”
周卫军跟着他穿过堆满旧报纸和药箱的走廊,进了后院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屋里只有一张旧木桌、一把椅子、一个搪瓷盆,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缸,里面泡着几株干枯的曼陀罗。赵守业拧开水龙头,哗啦啦放了半盆清水,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镊子和一小瓶碘酒。
“来,扶它侧躺。”赵守业示意。
周卫军小心翼翼托起鱼身,将它平放在搪瓷盆沿上。鱼腹朝上,银白的肚皮在晨光里泛着珍珠母贝似的柔光。赵守业戴上橡胶手套,镊子尖端蘸了碘酒,轻轻拨开鱼尾旧伤处已经微微发紫的皮肉——底下并非溃烂,而是皮下淤血凝结成一块拇指大的暗紫色硬块,像一颗埋在肉里的桑葚。
“撞狠了,骨头没裂,但软组织全坏了。”赵守业声音发沉,“它硬扛着游上来,血越积越多,再拖半天,内出血就能要命。”
他镊子一转,精准夹住那块淤血边缘,手腕微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噗”一声轻响,一团浓稠发黑的淤血被整块剔出,掉进搪瓷盆里,溅起几点暗红水花。鱼身剧烈一弹,鳃盖猛地张合数次,周卫军立刻用手掌稳稳托住它颈后,指腹感受着那强韧肌肉下搏动的心跳。
赵守业没停,碘酒棉球迅速擦拭创面,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纸包,倒出些灰褐色粉末,均匀撒在伤口上。那粉末遇血即化,渗入皮肉,转瞬变成一层薄薄的琥珀色胶膜。
“黄芪粉、三七粉、还有我焙的蚯蚓干末。”赵守业一边收拾镊子一边说,“止血生肌,比西药快。你回去,每天换一次,三天后揭膜,要是没红肿渗液,就算稳住了。”
周卫军郑重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数出十五块钱,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