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女人的心思(1/4)
妇人收回望向山脚的目光,转而静静地凝视着脚边的少年。只见少年眉头紧锁,神情无比痛苦,仿佛正在生死之间挣扎,随时都有可能灰飞烟灭。
与方才山下少女那破境直上青云,万千气象截然不同......
少女竟从筑基后期一路冲上,直至金丹五重境界,光耀惊人。
才堪堪停了下来。
眼前的少年,正躺在她身后丈许外的地上。
就算他呼吸渐弱,她也不敢轻易出手......
或者说,她害怕青云观一颗解毒丹,反倒会要了少年的性命。
“李隐——”
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又似含着三分讥诮、七分冷意,自松林深处踏月而来,不疾不徐,却像一把霜刃,猝然劈开他混沌的幻梦。
李隐浑身一僵,喉头猛地一缩,连呼吸都滞住了。
不是文青玉。
这声音太熟了——熟得让他脊骨发凉,熟得令他指尖瞬间失温。
是慕容雪。
她竟来了?!
少年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往泉底沉去,可断腿早已失去知觉,只余半截身子浸在水中,湿透的衣襟紧贴嶙峋肩胛,泥水混着血痂,在月光下泛着铁锈般的暗色。他想抬手抹脸,却发现十指指甲翻裂、血肉模糊,连攥拳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藏身。
风忽然静了一瞬。
松针上悬着的雨珠簌簌坠落,“嗒”一声,砸进灵泉,漾开一圈细碎涟漪。
月光被云层轻轻推移,斜斜照来,将一道纤长身影投在泉边青石上——素白广袖垂落,腰间束着银丝缠枝纹带,裙裾边缘绣着极淡的雪莲暗纹,随风微扬,不染尘埃。
慕容雪就站在三丈之外,足尖点在一根横卧的枯枝上,身形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她未持剑,也未佩饰,唯有一缕青丝自耳后滑落,在风里轻轻拂动。可就是这般闲适姿态,却让李隐背脊窜起一阵寒意,比方才虚空乱流撕扯筋脉时更甚。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泉中那汪浅水之上,望着水中自己支离破碎的倒影,缓缓道:“我早该想到……你若没死,定会寻一处灵气未绝之地苟延残喘。”
李隐喉咙里咯咯作响,想说话,却只呛出一口泉水,混着血丝溅在泉面。
慕容雪终于偏过头。
那一眼,平静得可怕。
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纯粹的审视,像医者端详一具尚存微息的病躯。
“你借听雨一剑破空,本为证道,却撞进虚空裂隙。”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我查遍古籍,唯有《玄穹秘录》残卷提过——九天罡风之上,偶有‘归墟之隙’,吞吐不定,其势如渊。凡人误入,十死无生。你竟能活下来……倒是比我想的,多一口气。”
李隐咳得胸口剧痛,眼前发黑,却仍死死盯着她。
她在说什么?她查古籍?她……一直在找他?
“你不必这般看着我。”慕容雪忽而弯唇,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不是来杀你的。若真要取你性命,早在栖霞山扫地那日,我就该亲手折断你那双拿扫帚的手。”
李隐一怔。
那日……她果然认出了他。
“可你没动手。”他嘶声开口,嗓音干哑如砂纸摩擦,“为什么?”
慕容雪沉默片刻,目光掠过他瘫软在水中的双腿,掠过他额角未愈的旧伤,掠过他纳戒上那一道细微裂痕——那是虚空乱流刮擦所致,至今未愈。
“因为我知道,你迟早会回来。”她语气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