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针锋相对,赌局(1/3)
陈灵儿的目光掠过依旧云淡风轻的文青玉,又落在神色渐趋平复的慕容雪身上。少女原以为眼前这场纷争,下一刻便会失控,甚至演变成一场混乱乃至厮杀。
可眼前两人,竟似全然漠不关心。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过来......世间喧嚣纷扰,于青云观以恬淡著称的圣女而言,恐怕连一场游戏都算不上。
何况黑幕擂就摆在那里。
她更相信,那两位少女早已洞悉孰是孰非,只是不愿涉足其中。
一时间,原本打算挺身而出的她,竟然怔住了,呆......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晨雾未散,薄纱似的浮在田埂与溪涧之上。李隐斜倚车厢,一手攥着玉娴扔来的钱袋,另一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膝——那处旧伤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昨夜噩梦里反复撕裂,此刻竟也微微灼热起来。他低头掀开裤管,只见皮肤下浮起一道淡青色细纹,如游蛇蜿蜒,自膝窝直钻入大腿内侧,隐没于衣料之下。
他心头一跳,急忙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晃了晃钱袋,铜钱叮当响得清脆。
老头在前头赶车,耳尖微动,却只哼了一声,鞭梢轻抖,马儿便踏着碎步加快几分。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多问——那青纹,是圣体初醒的征兆,也是落笔峰上三百年来唯一一次“活碑”认主的印契。当年玉娴亲自监工,看着这少年拖着瘸腿,在断崖边一块块凿石垒阶,凿断七把铁锤,磨穿十九双草鞋,硬是把三千级石阶从嶙峋山脊生生刻进云海深处。没人信他能活下来,连青云观藏经阁的老执事都曾摇头叹:“圣体不显,便是废体;废体登峰,不过添一具风干尸骨。”
可李隐活下来了,还活出了人样。
玉娴说,那是圣体在等一个“不认命”的人。
车轮忽地颠簸一下,李隐身子一歪,撞在车壁上,怀中钱袋滑落,“哗啦”一声散开,十几枚银锞子滚到脚边,其中一枚翻转过来,背面赫然錾着一朵半开的桃花——花瓣边缘锐利如刃,花心却是一枚极小的篆字:“陈”。
他指尖一顿。
这不是普通银锞,是陈家商号特铸的“桃符银”,专用于三江城内各大家族通兑,外人持之,须得核验指纹与瞳纹,否则连酒楼账房都不收。
他抬眼看向车帘缝隙——玉娴已不在车内。
方才她掀帘望雾,袖角拂过窗棂时,那钱袋便悄然落在他膝上。如今人影杳然,唯余一缕幽兰冷香,缠绕在车厢角落,久久不散。
李隐慢慢将银锞拾起,一枚一枚塞回钱袋,动作极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忽然想起昨夜老头那句“贵客登门”,又想起掌柜李四海最后那声欲言又止的叹息……再想到陈家小姐临走前,青衣侍女递来请帖时,指尖在帖角极轻一按——那处纸面,似乎比别处厚了一线。
他不动声色,用指甲悄悄刮开请帖右下角一点浆糊,揭起薄如蝉翼的宣纸夹层——底下果然压着一张素笺,墨迹新鲜,字迹娟秀却锋芒暗藏:
【若见青纹,勿疑;若见桃符,勿拒;若见醉红尘泼地成河,速赴花月楼地字第三间,叩门三响,报我乳名“阿沅”。】
落款无名,唯有一枚朱砂指印,形如半片莲瓣。
李隐怔住。
阿沅……不是陈家小姐闺名。那是她幼时被白家老太君抱养三载,亲口唤过的乳名。白泽八岁那年,在后园槐树下教她写字,写的就是“阿沅”二字。后来白家退婚文书送达三江城那日,陈沅亲手焚了那页纸,火苗蹿起时,她腕上银镯滑落,砸在青砖上,铮然一声,裂了一道细纹。
他指尖抚过那枚朱砂印,触感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