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世(1/4)
刚走到门口,就见李无涯带着一众核心长老在台阶下等候,所有人抬头看见李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两个多月前李玄刚突破神话境时,气息还有些微浮动。
此刻的李玄站在那里,气息沉稳得如同万仞深海...
李无涯的惊呼尚未落下,山门处青石阶上微风忽起,一道淡青色气旋自李玄足下悄然升腾,如活物般缠绕其踝,又倏然散作点点光尘,簌簌坠地。他并未刻意运功,那气旋却似有灵性,自发呼应着周遭天地间游离的风息——这是“青鸾玄风诀”初成气象,非是强行催动,而是筋脉与神识已悄然同风共鸣。
“不是……这气息?”李无涯瞳孔骤缩,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她曾亲见师父钱娜妍施展此诀,青光未起时,亦有这般无声之风,拂过衣袂而不扬尘,掠过石面而不留痕。那是风在认主,而非人在驭风。
她喉头微动,声音竟有些干涩:“你……何时开始修行的?”
李玄抬眸,目光澄澈,并无半分骄矜,只平静道:“昨日申时,得李长老授法。酉时初,观风三刻;戌时末,引气入脉;子夜一刻,足离地三寸;今晨卯时三刻,凌空十里,中途停驻三次,校正风势流转之隙。”
他说得极细,连时辰都分毫不差。
李无涯却听得浑身发冷。
一昼夜,从听闻口诀到御风十里——这不是苦修,这是解构。是将一门高深术法拆解为呼吸、脉动、神识震频、天地律动四重节奏,在精神海中推演千遍万遍,直至肉身本能应和。寻常人学法,靠的是反复捶打筋骨、熬炼真气;而此人,分明是以神为刃,剖开功法内里肌理,再以血肉为模,重铸其形。
“你……精神力很强?”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觉失言——修界严禁探查他人神魂,此问近乎冒犯。
李玄却未显愠色,只轻轻颔首:“尚可。”
尚可。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压得李无涯耳畔嗡鸣。她忽然记起李玉玲归宗后曾低声提及一句:“那少年眼神沉静得不像活人,倒像一口古井,照得出天光云影,却映不出他自己。”
原来并非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心绪,侧身让开山门:“请随我来。师父已在玄天峰候着了。”
李玄未多言,只迈步上前。足尖离地三寸,青影浮掠,步履无声。李无涯御剑而起,却刻意放慢速度,余光始终追随着下方那道身影——他并非踏风而行,而是踏着风的间隙行走。风在前方聚,他在后方入;风在左侧旋,他于右侧转。仿佛整片天空本就是他掌中棋局,风息即落子之声。
一路无话,唯有山风猎猎。
玄天峰顶,云海翻涌如沸,一座白玉殿宇悬于云巅,檐角垂落八枚青铜铃,风过不响,唯见铃舌微颤,似在应和某种无形节律。殿前松柏苍劲,枝干虬结如龙,树皮皲裂处渗出淡金色树脂,凝成琥珀状晶粒,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那是玄天峰独有灵木“金纹松”,百年方生一滴金脂,千年才凝一珠,乃炼制固神丹主药。
殿内檀香清冽,钱娜妍端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垂眸,膝上横一柄古剑,剑鞘乌沉,不见纹饰,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蜿蜒其上,如活物般缓缓搏动。她听见脚步声,眼皮未掀,只道:“无涯,去取‘青鳞砚’来。”
李无涯一怔,随即躬身退下。青鳞砚?那是玄天峰镇峰三宝之一,砚池以北海青鳞蛟首骨所琢,研墨无需水,只需以指蘸额间汗液轻抹砚面,墨色即泛幽蓝,书符可引九霄清气,画阵能锁地脉龙吟。此物向来只用于宗门大典或测试核心弟子神魂纯度,从未用于入门弟子。
她捧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