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来(1/3)
大唐有通关文牒,大齐则有齐民证。实际上,为了方便行事,大部分的正修也会办上一张齐民证。只是他们不会在人挤人的齐政大厅去办理,而是官府的人提前做好证件,恭恭敬敬地上门拜访,双手奉上。入城的时...
刘青跪在废墟中央,像一截被雷劈焦的枯木,浑身冒烟,皮肤皲裂处渗出暗金色血珠,血珠尚未落地便蒸腾成细小的金雾。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哑了,而是天道的骂声还在耳道深处反复回荡,震得鼓膜嗡嗡作响,连吞咽都牵扯神经剧痛。那声音已不再缥缈诡谲,反倒带着一种市井泼妇揪住人衣领时特有的尖利破音:“……你嚼得挺欢啊?你当这是腊肠?还带嚼劲儿?呸!臭烘烘的赝品也配塞进仙人耳道?你耳朵长在狗身上吧?!”
他下意识抬手去抠耳朵,指甲刚触到耳廓,指尖便“滋啦”一声焦黑卷曲。不是雷火灼烧,是天道余音自带的腐蚀性——那声音本身已是规则具象,凡人血肉沾之即溃。
“咳……咳咳……”刘青咳出一口黑血,血里混着半粒未化尽的琥珀色碎屑,正是小香伪造的“仙人耳”残渣。他盯着那点碎屑,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锈铁:“原来……不是听不到……是听见了,却听不懂……”
他猛地抬头,望向悬浮半空、道袍猎猎的周离。周离正缓缓收起阵眼,指尖雷光未散,眉宇间却无半分得胜之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刘青的视线掠过周离身侧——青清持剑而立,剑尖垂地,红布覆眼,肩头微微起伏;再远处,天巡郎端坐马车之中,那只浑浊龙瞳已悄然闭合,但刘青仍能“听”到瞳孔深处传来的、极细微的鳞片摩擦声,沙沙,沙沙,如同毒蛇在蜕皮前最后一次刮擦石壁。
最令他心口发紧的,是唐珂与储君交叠的视线。墨鸟盘旋低飞,唐珂素手轻抚鸟羽,指尖却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墨汁;储君倚着断碑喘息,左臂软塌塌垂着,右臂虽被琉璃剑贯穿,伤口边缘却泛着诡异青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那是道韵被强行抽干后,灵脉枯竭的征兆。两人目光交汇处,无声无息,却似有千钧重压轰然坠地。
刘青懂了。他方才狂啸“我不做人了”,却忘了人之所以为人,正在于会犯错、会误判、会把赝品当圣物吞下肚。而真正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从来不是靠耳朵听天谕的蠢货,是早把天道当成账房先生、日日核对账目的老吏。
“昀雷诛杀阵……”刘青嗓音干裂,却字字清晰,“你根本没打算用它劈死我。”
周离不答,只轻轻拂袖。一道微风掠过废墟,吹散刘青额前焦发,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眉骨。那风拂过之处,刘青溃烂的皮肉竟如春冰消融,悄然愈合。
“你早知‘仙人耳’是假。”刘青舔了舔龟裂的嘴唇,尝到铁锈味,“所以你布阵不是为杀我,是为……引我吞下它。”
“引?”周离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如古井无波,“刘青,你错了。不是我引你,是你自己扑上去的。”
他抬手,指尖一点幽光浮现,赫然是半枚残缺的玉珏,其上云纹扭曲,隐约可见“大齐司天监·赝”三字朱砂小印。“小香当年盗走真仙耳,顺手拓了三十七份摹本。每一份,我都让天巡郎亲手盖过验讫章——用的是你们七境修士最信不过的‘实证符’。”周离顿了顿,目光扫过刘青腰间鼓起的储物袋,“你搜刮司天监秘库时,翻出这枚玉珏,却只当是旧档废料。你信奉‘眼见为实’,却不知最骗人的,正是亲眼所见的‘实’。”
刘青瞳孔骤缩。他当然记得那枚玉珏!当时他正欲焚毁库中典籍,玉珏从《水脉勘舆图》夹层里滑落,他随手拾起,见其质地温润、刻痕古拙,本欲留作战利品,却因嫌其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