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筑基九层(1/3)
天已入夜。沙漠中热气渐去,有星辰点点,远处偶尔会传来几声凄厉兽鸣,却更显寂静。
李雨师兀自念叨不停,一会说元元子你当初该大胆一点,一会儿又说不喜欢北冥州。
狐狸从虚空中现出身形...
孟元踏进明镜山大殿时,袖口还沾着玉壁山松脂的微腥气。他下意识用指尖捻了捻那点暗青色的黏腻,余光扫过殿内八道身影——程多商端坐如钟,素心闭目似睡非睡,贾覆摇扇的节奏不疾不徐,像在数自己扇骨上刻着的第七百二十三道裂痕。而对面四人里,莫是从的指甲正一下下刮着紫檀扶手,那声音细得像毒蛇蜕皮;猥琐中年修士袖口露出半截铜铃,铃舌却被人用黑线缠死了;墨绿衣衫的男修笑意未达眼底,指尖正无意识摩挲腰间一枚鱼形玉佩;曲通幽则垂眸盯着自己左手小指——那里本该有枚玄铁戒,此刻只剩一道浅白月牙痕。
“元元子来了。”贾覆忽然开口,芭蕉扇“啪”地合拢,“倒比预计早了三日。”
孟元刚要见礼,忽觉丹田一滞。不是灵力滞涩,而是某种更幽微的牵扯——仿佛有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脐下三寸悄然延伸出去,末端隐没在曲通幽袖中。他瞳孔骤缩,旋即垂首掩去异色:“贾前辈明鉴,路上遇着几处星尘乱流,索性绕道采了几株雷纹竹。”
“雷纹竹?”莫是从嗤笑出声,腕间金链哗啦作响,“玄清派玉壁山哪来的雷纹竹?怕是把千秋家后山的避雷藤当宝贝了吧?”
孟元抬眼,目光掠过莫是从耳后三颗朱砂痣——上一世这老东西死前,颈动脉喷出的血恰好溅在第三颗痣上。他嘴角微扬:“莫前辈既知玉壁山地形,想必常去走动?倒是奇怪,千秋业说近年从未见过凌霄宗贵客登门。”
殿内空气霎时凝滞。莫是从袖中金链突然绷直,发出金石相击的锐响。曲通幽终于抬眼,那双瞳仁深处竟浮动着两簇幽蓝火苗:“元元子此言差矣。千秋业……怕是记性不大好。”
话音未落,孟元识海猛地刺痛!不是神识攻击,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共鸣——像有人用钝刀反复刮擦他魂魄表面。他喉头泛起铁锈味,却见曲通幽左手小指那道白痕正泛起微光,与他丹田处的丝线遥遥呼应。刹那间无数碎片撞进脑海:上一世曲通幽陨落前夜,他曾在朝龙山禁地见过这道痕;再往前推,婴宁初入玄清派时,曾指着千秋竹书房里一幅古画说“此画缺了指尖灵光”;而那画上题跋赫然写着“癸未年仲秋,曲君以指为笔,绘惊雷破云图”。
原来如此。
孟元强压翻涌气血,拱手向程多商:“七长老,晚辈斗胆问一句——当年婴宁拜入千秋家时,可曾有‘指契’之仪?”
程多商抚须的手顿在半空。素心眼皮倏地掀开一条缝,眼中寒光如冰锥刺来。贾覆摇扇的动作慢了半拍,扇面阴影里隐约浮现出半枚残缺的篆字“契”。
“指契?”莫是从冷笑,“玄清派何时兴过这等野路子?元元子莫不是……”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向曲通幽,“被什么人教坏了规矩?”
曲通幽却看向孟元道:“孟兄可知,上月千秋竹回山时,带回来半截断指?”
孟元道脸色霎时惨白。孟元心头狂跳——那截断指分明是婴宁左手小指!他记得清清楚楚,三年前婴宁为炼制青冥丹,硬生生削下指尖三寸血肉入药。可千秋家对外宣称婴宁闭关参悟《太素真经》,连断指都用九重禁制封存于玄冰匣中!
“胡说!”孟元道脱口而出,“婴宁师妹分明……”
“分明什么?”曲通幽轻笑,袖中忽有幽光流转,“孟兄若不信,不如随我去看个新鲜物事?”
他指尖弹出一缕蓝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