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世事消磨(2/3)
天’历练——可据《星海舆图》所载,那三十六洞天早在万年前就被龙君封印,入口只余一处,在……”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劈向曲通幽,“在您弁天峰后山的‘忘川泉眼’。”曲通幽脸上的倦怠倏然褪尽,指尖铃铛嗡鸣震颤。
“荒谬!”褚无咎霍然起身,袖中喷出十二道墨绿毒瘴,“小辈信口雌黄,该剜舌示众!”
孟元不退反进,左手骈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右手却闪电般探向李雨师发间青玉兰——玉兰应声碎裂,露出底下暗藏的朱砂符纸,上面赫然是婴宁独有的“雪魄篆”:“李师妹,还记得当年岐水江心岛,你替我挡下曲通幽的‘蚀心铃’么?那时你说‘元师兄的命,比我的脸值钱’。”他指尖碾碎符纸,朱砂粉末簌簌落在李雨师手背,刹那间化作蜿蜒血线,“现在,换我替你剜掉这颗蛊母。”
话音未落,孟元左手猛然按上李雨师天灵盖!《玄清引气诀》转为《逆脉归元经》,磅礴灵气逆冲而上,硬生生将噬心蛊母从李雨师百会穴逼出——那虫体通体赤红,头生双角,正欲腾空遁走,却被孟元早埋伏在殿梁的七根青竹签钉死空中。竹签嗡嗡震颤,签尖渗出晶莹露珠,正是孟元耗费半月炼化的“净尘露”,专克阴邪蛊毒。
“你敢毁我心血!”曲通幽暴喝,断指铃铛爆成血雾,雾中钻出九条骨蛇扑向孟元后心。
孟元看也不看,反手甩出一面古铜镜——镜面映出曲通幽扭曲面容,镜缘铭文“照见本心”四字骤然灼亮。骨蛇撞上镜面瞬间,竟纷纷哀鸣蜕皮,露出底下蜷缩的幼童魂魄!原来曲通幽这些年猎杀稚子炼魂,早将孽债刻进神魂深处,此刻被照心镜一照,业火自燃,烧得他抱头惨嚎。
“住手!”莫是从拍案而起,袖中飞出一卷《凌霄婚契》,金光灿灿的契约文字如活蛇缠向孟元,“违逆婚约者,诛其九族!”
孟元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殿顶浮尘簌簌而落:“九族?我孟元父母早逝,师尊云游,唯一兄长……”他猛地撕开左肩衣袍,露出底下狰狞伤疤——那分明是上一世被云中君剑气所伤的旧创,疤痕扭曲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鹤形,“……早已葬身云中!”
就在此时,殿外忽闻鹤唳穿云。
一道雪影破开云层直坠而下,羽翼扫过之处,冰晶凝成万千鹤翎,尽数钉入莫是从脚边地面。翎尖寒光映着李雨师腕上突然浮现的银霜印记——那是玄清派最高秘术“雪魄引”的烙印,唯有婴宁亲授、且获雪真君认可者方能显现!
“雪真君座下婴宁,拜见诸位前辈。”清冷女声自鹤背传来,却不见人影。只见那雪鹤俯冲至殿门三丈处骤然悬停,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翼下寒雾翻涌,隐约可见一人影盘膝而坐,素白衣袂翻飞间,腰间悬着半截断剑,剑穗确是青竹所结,随风轻晃,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孟元眼眶蓦地发热。
那鹤影雾气中的人,眉目如旧,可左颊却覆着半片冰晶面具,面具之下隐约透出暗金纹路——正是龙君封印的痕迹。她未现身,只以鹤为媒,以雾为幕,将一段影像投向大殿穹顶:千秋竹独坐玉壁山巅,手持半块残碑,碑文赫然是“云中君座下执剑使杜星宜”;画面一转,柳青青立于玄清派禁地“太虚镜”前,镜中映出云中君真容,可那面容却在不断变幻,时而是杜星宜的坚毅侧脸,时而是婴宁冰晶面具下的沉静眼眸,最后竟化作孟元自己的脸,嘴角噙着一抹似悲似嘲的弧度。
“原来如此。”贾覆忽然合拢芭蕉扇,轻叹,“云中君非一人,乃三人执念所化。杜星宜寻夫,婴宁寻道,孟元……寻的是真相。”
程多商缓缓起身,袖袍掠过案几,震落三枚玉简——正是孟元先前发出的传讯,此刻玉简表面爬满冰霜,内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