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今日,老夫要血祭你们这些老怪!(1/5)
北寒风携着沈月璃冲入灰雾。灰雾翻滚,瞬间吞没二人身形。
后方那方铺满天南的大阵血光紧追不舍,可刚触到灰雾边缘,便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血炼截天大阵的阵纹在灰雾侵蚀下寸寸崩断,再难往前一步。
北寒风收起风火翅,双足踏上死寂的灰白大地。
他面色微白,经脉里传来一阵阵枯竭和裂开的刺痛。
化神灵液的能量太猛,虽把他的遁速强行推了上去,却也让他的经脉一直在修复和裂开之间反复来回。
他翻手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三枚......
西南天际,一道金光撕裂云层,如彗星坠地,拖曳着灼目的尾焰,直贯灵兽山而来。
风在哭嚎。
不是寻常的风,而是被四阶金翎雕四翼搅动的天地元气,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炽烈罡流,在它掠过的每一寸虚空里,都留下刺耳的尖啸与空间褶皱。金翎雕双翼展开足有百丈,翎羽边缘泛着金属冷光,每一次振翅,都掀起一场微型风暴,将沿途残云碾成齑粉。
北寒风盘坐雕背,青云道袍猎猎作响,发丝未乱,神色如古井无波。
他左掌摊开,一枚暗金色的符箓静静悬浮——那是玄黄钟本体烙印所化的“钟引真符”,此刻正微微震颤,符纹中渗出细若游丝的血色裂痕,仿佛随时会崩解。
方才三息前,他已感知到玄黄钟被强行截断地脉时那一瞬的震颤。
更察觉到那缕缠上血袍青年指尖、又被对方反向溯回的元神气机。
不是试探,是定位。
对方已知他在归途。
“八百里……”北寒风眸光微沉,口中轻吐四字,声音却未随风散去,反而凝成一线,直贯金翎雕识海,“再快三分。”
金翎雕喉间滚出一声低鸣,四翼骤然合拢,继而猛地向后一弹!
轰——!
整片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它不再是飞,而是“撞”。
以肉身硬撼界壁余韵,借天地震荡之力反推己身,速度陡然暴涨三倍!空气在它前方堆叠成一道惨白光障,而后轰然炸开,化作环形冲击波横扫千山。
百里之外,一座孤峰被余波扫过,山巅瞬息夷为平地。
北寒风袖袍不动,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覆盖三百里方圆。
他看到了。
看到了玄黄钟外那三道非人身影。
看到了血色天幕垂落、截断地脉的瞬间。
看到了青铜阵钉钉入虚空、勾连成三角大阵的刹那。
也看到了钟内灵龟法相仰首嘶吼、眼中竟浮出一丝人性化的焦灼——那不是器灵本能的警戒,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等待。
北寒风目光一凝。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初炼成金丹世界时,曾以一缕分神投入其中,点化第一株灵竹。
那灵竹生出灵智后,第一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主上,我梦见自己站在山巅,看见天上有一只金鸟飞来。”
当时他只当是灵物初开灵窍的混沌呓语。
如今再想,那“金鸟”,分明就是今日的金翎雕。
而灵龟法相……亦是金丹世界所孕之灵,与玄黄钟早已血脉交融、因果同契。它能感应到北寒风的气息,甚至比他自己更快一步察觉到危机逼近——不是靠神识,而是靠“世界共鸣”。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金丹世界,早已不止是储物之所、养料之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