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元神榜第六(2/4)
心神。他收回手指，躬身道：“陛下厚赐，微臣不敢辜负。玄门初立，必以‘稳、准、韧’三字为宗训。稳者，丹性纯正，药效可期；准者，分毫拿捏，因人制宜；韧者，纵遇强敌围困、资源断绝，亦能自持不坠。”“稳准韧……”人皇咀嚼三字，忽而问，“若顾家派人来买丹，却暗中掺入噬灵蛊粉，欲窃你丹方，你待如何？”
陈玄抬眼，目光清亮如洗：“微臣已在所有丹药核心药引中，混入半粒‘混沌石粉’。”
“混沌石粉？”李公公失声，“那是……道书九卷残页上记载的‘万物归墟’之引？”
“正是。”陈玄平静道，“此粉无色无味，凡火不焚，神识难察，唯入丹炉经九转真火淬炼，方与主药相融。若被外力强行拆解、剥离，丹核即溃，化为齑粉，且反激混沌余韵，三日内令施术者神念迟滞，如陷泥沼。”
人皇静默良久，忽而抚掌大笑：“妙！妙极！顾家若真敢伸手，便是自断一臂！”
笑声未歇，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紫衣内侍疾步而入，跪地呈上一卷血封密报：“启禀陛下！妖海前线急报——云海山紫霄圣地驻地昨夜遭袭！守军死伤三百余，三座丹房焚毁，两座聚灵阵被毁，柳沐、林丰等新至援军，生死不明！另……临渊城传送阵遭不明符阵污染，暂时封闭！”
陈玄身形微顿。
柳沐……林丰……
那两个曾在他面前跪地求饶、又被他亲手斩断道基的少年，竟真的踏进了妖海？
人皇脸色瞬间沉下，指尖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叩，殿内温度骤降三度：“说清楚！谁干的？”
内侍声音发紧：“报……报的是……‘蚀骨潮’。”
“蚀骨潮？”李公公面色剧变，“那不是三年前已被剿灭的妖海叛军余孽？”
“不，”人皇缓缓起身，袍袖拂过龙案，卷起一纸泛黄卷宗，随手掷于阶下，“是新‘蚀骨潮’。领头者，唤作‘白骨夫人’，原是紫霄圣地弃徒，擅炼人骨为器，以怨气饲妖，三年前假死脱身，潜伏妖海深处……她回来了。”
他目光扫过陈玄，意味深长：“你既要去妖海磨砺，孤便再赠你一道旨意——玄门宗主，兼领‘镇妖司’副使，秩同四品，可调遣云海山以东所有捉妖人、边军斥候，专司查探蚀骨潮踪迹。此职无俸禄，但凡擒获蚀骨潮贼首一人，赏灵石百万，八品灵器一柄；擒获白骨夫人亲信‘十二骨将’之一，赏灵石五十万，七品灵器三件。”
陈玄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臣，接旨！”
人皇点头，忽又道：“吕孟阳，昨日已自天居城返程，途中遭遇截杀，重伤坠崖，至今下落不明。”
陈玄心头一沉。
吕孟阳……那个总爱吹牛、贪杯、关键时刻却从不掉链子的家伙，竟也出了事？
“截杀者，用的是顾家‘千机弩’的残片。”人皇声音冷如玄铁，“箭镞上，刻着半枚‘顾’字。”
殿内死寂。
陈玄垂眸，看着手中凤羽山玉珏，那缕紫气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蜿蜒游走，如一道无声的契约，也像一道灼烧的烙印。
他想起半月前闭关时，神念扫过皇城之外三十里，曾隐约感知到几缕极其隐蔽的阴寒气息，如蛛网般悄然织向凤羽山方向——当时他以为是某位隐世老怪路过，未曾深究。如今想来，那气息，竟与方才密报中所述的“蚀骨潮”怨煞之气，隐隐同源。
顾家……白骨夫人……吕孟阳……柳沐……
一条看不见的线，正在妖海腥风与皇城暗流之间，越绷越紧。
“臣告退。”陈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