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紫极之变,宋国之朽,身份初揭!(1/5)
皎月高悬,宛如白玉盘,此时却忽地飘来了一团乌云,将皎月,连带着月光全然笼罩、遮挡了。此时下方忽来之春色,却尤自绽放,所谓花开并蒂、古道热肠,不过如此。
但这一切,并没有太过长久,便戛...
青冥海的风带着咸腥与寒意,卷着碎雪扑在厉长生脸上。他没躲,只是微微仰起头,任那细雪在眉睫上融成微凉水珠。身后三里,是沧海宗断崖残碑——半截“沧”字斜插于冻土,裂痕如蛛网蔓延至底座,碑下七具元婴真君尸身横陈,衣袍未损、面容如生,唯额心一点墨色指印,深不见底,似被抽尽魂魄后又以玄冰封存。
这不是杀戮,是点名。
厉长生垂眸,指尖拂过腰间青玉珏。珏面温润,内里却浮沉着七缕极淡的灰雾,每缕雾中皆蜷缩一尊微缩元婴,眉目依稀可辨,正是方才陨落七人之本源烙印。此物名曰「叩命珏」,乃他自海外归返时,于无垠黑海上拾得的一枚残缺古器,非法宝,非灵器,亦非秘术所化——它只认一个道理:你若向我叩首,便须将命格印记,亲手奉上。
七位元婴真君,并非死于剑气,亦非毁于雷法。他们是在叩首之后,才悄然崩解的。头颅触地那一瞬,命格已失,躯壳不过空壳,三息之内,元婴自溃,神魂湮灭,连夺舍转生的机会都被掐断在胎动之前。
而厉长生,始终站在原地,未曾抬手,未曾开口,甚至未曾多看他们一眼。
此刻他转身,踏雪而行。靴底无声碾过冻霜,雪粒簌簌滑落,竟不沾鞋面。三步之后,左袖微扬,一枚青铜铃铛自袖中滑出,悬于食指指端,随步轻晃,声不入耳,却令百里之内所有活物脊背发麻——那是「噤声铃」,铃舌由一条斩首千次而不瞑目的化形妖蟒之舌炼成,摇动时无声,却能削去方圆十里内一切“因果回响”。譬如方才七人叩首时天地微颤、气运翻涌的异象,已被这铃声悄然抹平,仿佛从未发生。
他走得很慢。
因他知道,有人正看着。
不是神识探查,不是灵瞳窥伺,而是更古老、更钝重、更不容回避的注视——来自八国之地最深处那口沉寂三百年的“问天井”。
井不在地底,而在天穹裂隙之间。八国修士称其为“井”,实则是上古仙庭遗落的一处界域锚点,形如倒悬枯井,井口朝上,吞纳星辉,吐纳气运。井壁刻满褪色金纹,乃是早已失传的「敕命篆」。三百年前,最后一任镇井真人坐化前曾言:“井若睁眼,非仙临尘,即劫起八国。”
如今,井沿第三道金纹,正泛起极淡的赭红。
厉长生脚步未停,目光却微不可察地向上偏了半寸。那抹红光映入瞳孔,未激起丝毫波澜,只在他眼底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一闪即逝。
他继续走。
雪愈密了。
山势渐陡,嶙峋怪石自雪中刺出,形如兽脊。忽而左侧岩缝里钻出一只灰毛松鼠,衔着半枚冻僵的蓝浆果,倏然顿住,小爪僵在半空,黑豆似的眼珠直勾勾盯住厉长生脚踝。它没逃,也没叫,只是不动,连呼吸都凝滞了,仿佛被钉在了时间缝隙里。
厉长生经过它身侧时,松鼠后腿猛地一蹬,竟不是跃开,而是朝着他靴尖直撞过来!
啪。
一声轻响。
松鼠撞上靴面,却未弹开,反而像撞进一团虚影,整个身子陷进去半寸,随即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托起,缓缓悬停于离地三寸之处。它四肢微颤,胡须翕张,口中浆果滚落,在半空凝住,汁液拉出晶莹细丝,却迟迟不坠。
厉长生终于停步。
他低头,看了松鼠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