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三仓尽封，重案定级(1/4)
当夜。月色越过镇城司高墙，第四处还亮着灯。
西南三仓全部封停。
陶槐与十三号抓回来的两人分别入押，焦账、药样、旧箱和三份阵纹拓图陆续送回值房。
第四处值房分了内外两间。
...
叶霄指尖在阵图边缘轻轻一叩，纸页微颤，墨线似有活意般微微浮动。
他没翻看，只将图纸平铺于掌心，目光垂落，如水浸墨，缓缓沉入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深处。
灰发老者眯起眼，中年阵师则下意识退了半步——不是防备，而是本能地让开一线气机交汇的空隙。这动作细微，却瞒不过商大棠。她袖口微敛，指尖在腰间一枚青玉扣上轻按了一下，没说话，只静静看着。
叶霄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图纸左上角第一座主库的阵核位置点了一记。
“这里，不是回流快。”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枚楔子，精准嵌入众人屏息的间隙，“是泄压慢。”
中年阵师眉峰一跳：“你……怎么知道？”
叶霄没答，只将图纸翻转，背面朝上。那上面本无墨迹，只有一层极薄的银箔衬底——寻常阵图不会用这种料，因银箔反光，易扰观阵心神。可此刻，当院中斜照的日光掠过纸背，银箔竟映出淡淡浮影：八条细若游丝的灵脉虚线，自主阵石盘蜿蜒而出，分别接入八座主库地基之下，而其中第一条，末端微微泛黑，黑气正一缕缕向上蒸腾，被阵纹强行压住，却始终未能化尽。
“泄压慢，”叶霄指尖顺着那缕黑气上移，“所以回流显快。实则是库底封灵石髓受潮裂隙，阴气渗入阵枢，反激阳流。”
灰发老者瞳孔骤缩：“封灵石髓……那是百年前三代匠人埋的底材，早该换新了！”
“没换。”叶霄终于抬眼，“换了七块，但第八块没动。你们查过旧契，只说‘主库八处，俱已重固’，没写具体哪几块。”
商大棠忽然开口：“第八块，在第三库西南角，离地三尺七寸。”
管事一怔，立刻扭头问身后小厮：“去，拿尺，第三库西南角，三尺七寸，挖！”
小厮飞奔而去。
中年阵师喉结滚动：“……你怎么知道是第三库？”
叶霄将图纸翻回正面，指腹擦过第七库阵纹节点：“第七库分走的阵力太多，不是它贪，是它在替别人扛。你看这里，”他指甲轻刮第七库阵图右下角一道极淡的刻痕，“旧刻补纹，刀锋偏斜七度，补的是断脉。断脉接哪？接第三库泄出的阴流。所以第七库阵力过盛，不是它强，是它在堵漏。”
灰发老者缓缓起身，袖袍扫过石盘，震得三根阵针齐齐嗡鸣：“……你见过原刻？”
“没见过。”叶霄摇头，“但阵不会说谎。它每一道滞涩、每一次错频，都是旧伤在喊疼。”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声短促惊呼。
小厮踉跄冲回，手里攥着一块巴掌大的灰褐色石片，边角还沾着湿泥：“挖……挖到了！裂了！里面全是霉斑！”
管事抢过石片，凑近一嗅，脸色霎时灰败：“阴霉菌……蚀髓种……三年内必烂穿整块封灵基！”
中年阵师失声：“可这石髓明明去年才验过！”
“验的是表面。”叶霄道，“阴霉不侵表，专啃芯。你们用的是火灼法，只能照见表层是否密实。它在芯里长，火照不透。”
商大棠忽而一笑：“原来如此。怪不得昨夜第八库门纹反复亮暗——不是阵乱，是阴霉随日升阳气短暂蛰伏，日落阴盛，便顶撞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