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半路截杀公主銮驾(3/4)
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细的银线烙印,蜿蜒如蛇,首尾相衔,构成一个完美的闭环。烙印下方,一行微小字迹正在缓缓浮现,字字如血:【错已生,劫将临。】
窗外,云雀振翅掠过月轮,翅尖带起一缕清风,吹动案头摊开的《青竹炼器手札》。书页翻动,停在最新一页。墨迹未干,字字力透纸背:
【羽化九重,非终点,乃起点。混沌金身,非肉躯,乃容器。第三十七道,非纹路,乃钥匙——开启‘错’之门的钥匙。】
笔锋至此戛然而止。墨迹末端,一滴朱砂悄然晕开,形如将绽未绽的莲。
李牧火合上手札,指尖抚过封面“青竹”二字。竹字头下,那两撇墨痕,竟在烛光映照下,微微蠕动起来,仿佛两片活过来的竹叶,正无声招展。
他转身,走向炼器台。台面空荡,唯有一柄凡铁打制的粗陋铁锤静静躺着。锤头布满坑洼,锤柄木纹皲裂,沾着经年累月洗不去的暗红锈迹。
李牧火伸手握住锤柄。
下一瞬,整座青竹炼器坊所有炉火齐齐一黯,随即爆发出刺目金光!光芒之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自锤身浮现,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锤头中央凝成两个古拙大字:
【道祖】
字成刹那,坊内所有炼器师手中灵器齐齐嗡鸣,无论品阶高低,无论材质优劣,尽数脱手飞起,在半空排列成一座微缩的、徐徐旋转的太极图。图中阴阳鱼眼,分别嵌着一枚龙元晶与一块极品元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纯粹元气,被太极图无声吸纳。
李牧火挥锤。
锤落无声。
可整个玄天宗护山大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山门前那对万载玄武石雕,一只眼中金光暴涨,另一只眼却彻底黯淡。山腹深处,一条沉睡千年的地脉龙脉,脊骨处赫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的不是灵泉,而是粘稠如墨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暗红液体。
“师父……”沐灵夕踉跄闯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脚下大地在呼吸,每一次搏动,都让她的元婴随之震颤,仿佛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按向某个早已注定的轨道。
李牧火垂眸,看着锤头那“道祖”二字。金光渐敛,字迹隐去,唯余粗砺锤面,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清晰落入沐灵夕耳中:
“玲儿,去把后院那棵老竹砍了。”
“啊?”沐灵夕一愣。
“对。”李牧火抬眼,目光穿透屋顶,直抵九霄之上某处不可见的虚空,“竹根太深,扎进了天道裂隙。留着,怕是要长出不该长的东西。”
窗外,兽王城方向,玄天宗似有所感,霍然转首。月光下,她那只粉嫩大耳,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同一时刻,妖域深处,白棺之内,那双幽蓝眼眸再度睁开。这一次,眼底没有疑惑,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棺盖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一缕黑气逸出,悄然融入虚空。黑气所过之处,所有妖族修士的魂灯,灯芯齐齐弯折,指向青竹炼器坊方向。
而李牧火,正俯身拾起地上一截断裂的竹枝。竹枝断口新鲜,乳白汁液缓缓渗出,滴落于地,竟在青砖上蚀出一个个微小的“错”字。
他拈起竹枝,就着未干的汁液,在炼器台空白处,缓缓写下第三十七个字。
墨迹未干,字迹已开始蠕动、变形、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化万千。
万千字迹升腾而起,悬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