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返程(2/4)
意味着她的生命本源正加速流失。白鳞提丰蹲下身,右手食指并拢,指尖凝聚一滴浓稠如墨的阴影,轻轻点在星芮眉心。
“嗡——”
星芮浑身剧震,褪色的鳞片边缘重新泛起幽光,那滴阴影如活物般钻入她眉心,沿着额骨经络游走,所过之处,灼伤边缘的焦黑组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嫩鳞。她仰起头,雨水混着血水滑落脸颊,第一次看清白鳞提丰的脸——并非狰狞凶悍,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眼窝深陷,颧骨锋利,左耳垂挂着一枚细小的、早已黯淡的银铃,铃舌断裂,只剩半截。
“珐……穆?”星芮声音嘶哑,带着不敢确信的颤抖。
白鳞提丰——珐穆——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星芮身后数十头噤若寒蝉的流浪提丰,最后落在歪脖子吉娜身上。吉娜还保持着扑击姿态,下颌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双眼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暴雨中燃烧的磷火。
“你叫什么?”珐穆问。
“吉……吉娜。”她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
“歪脖子?”珐穆目光掠过她倾斜的颈椎,“谁咬的?”
“……一头游鳞。西边来的,鳞片像晒干的苔藓。”吉娜下意识摸了摸脖颈,“我没逃出来。”
珐穆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五指虚按在吉娜头顶。没有光,没有声,但吉娜感到一股沉静磅礴的力量涌入天灵,顺着脊椎一路向下,直抵她残缺炉心所在的胸腔。那力量不灼热,不冰冷,像一条温顺的暗河,悄然漫过她炉心深处最狰狞的缺口。她浑身一颤,听见自己体内响起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某种锈死百年的机括被重新拨动。歪斜的颈椎发出轻微脆响,竟自主矫正了三分,头颅不再倾斜,视线陡然开阔。
“炉心残缺,不是绝症。”珐穆收回手,声音低沉如地底回响,“是钥匙。一把锁住懦弱、饥饿、绝望的钥匙。你们以为缺了炉心就活不成,可你们忘了——提丰真正的炉心,从来不在胸腔里。”
她转身,望向枯败沼泽更深处,雨势渐密,水雾弥漫,隐约可见数道巨大黑影正破开芦苇丛疾驰而来,蹄声如闷雷滚过泥沼。至少五头战争信徒,其中两头体型远超此前所见,脊背高耸如山丘,额角生有螺旋状黑角,角尖萦绕着不祥的暗紫色电弧。
“她们来了。”珐穆说,“不止五头。后面还有灰鸻,有鬣狗群,有巡猎的死日骑兵。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惶、犹疑、疲惫的脸,最后落在星芮染血的唇上:“星芮,你带着吉娜,去沼泽西岸的‘沉船坳’。那里有我三百年前埋下的三枚地脉锚钉,钉在礁石缝里,你们撬开最北边那枚,里面有一把骨匕。匕首柄上刻着‘Kether’——别碰刃,握柄即可。然后,把它插进沼泽中心那棵倒伏的老榕树的树洞里。”
星芮瞳孔一缩:“您……您知道沉船坳?”
“我埋的锚钉,我当然知道。”珐穆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棵树,是我当年亲手劈断的。”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迎向奔袭而来的死日大军。没有咆哮,没有蓄势,只是迈开步伐,每一步落下,脚下浑浊的沼泽水便自动分开,露出底下黝黑坚实的泥岩,水道笔直延伸,直指敌阵核心。她走得很慢,可当第一头战争信徒的巨爪撕裂空气时,珐穆已站在它面前,右手并指如刀,轻轻点在对方喉结下方三寸——正是炉心搏动最剧烈的位置。
“噗。”
没有鲜血喷溅。那头战争信徒庞大的身躯突然停滞,眼中凶光瞬间熄灭,像被抽去所有魂魄的泥偶。它喉部皮肤下,一点幽蓝冷焰无声燃起,迅速扩散,冻结血管,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