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半岛酒店(2/3)
“他在用我的身体……当熔炉。”路明非喉结滚动,“把斗罗的魂力,和龙族的言灵,锻在一起。”江面突然炸开一道水柱。
不是龙侍,是曼斯教授的潜水艇。艇身装甲布满焦黑蚀痕,舱盖弹开,塞尔玛踉跄爬出,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钥匙”——一截泛着幽蓝冷光的青铜骨刺。她身后,副驾驶位上躺着昏迷的曼斯,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层凝固的、暗金色的铜壳。
“路明非!”塞尔玛嘶喊,声音劈叉,“钥匙……认你!它刚才……自己烧起来了!”
路明非冲过去。钥匙在塞尔玛手中剧烈震颤,尖端指向他眉心,嗡鸣声越来越尖锐,几乎要刺穿耳膜。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刚触到钥匙表面——
轰!
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声无声的爆震从颅内炸开。视野瞬间被拉长、扭曲,无数碎片画面暴雨般砸来:
——少年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地下室,第一次点亮黄金瞳,瞳孔深处却闪过一道紫黑色闪电;
——斗罗大陆杀戮之都地牢,老唐把一块漆黑魂骨按进他胸口,说“这玩意儿怕火,你以后别点火”;
——青铜城神殿,诺顿俯视着他,白袍无风自动,袍角逆十字的衔尾蛇突然张开嘴,吐出一枚血珠,精准落入路明非张开的口中;
——此刻,江岸碎石堆里,他咳出的血滴在青石上,迅速蒸腾,留下一枚微型逆十字烙印……
“原来如此。”路明非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不是我撞鬼……是鬼早在我骨头缝里住了十年。”
钥匙停止震颤。塞尔玛瘫软在地,钥匙却自行脱离她手掌,悬浮在路明非面前,尖端滴落一滴幽蓝液体,坠入他眉心。没有灼烧,只有一种冰凉的、被精密仪器扫描的触感。随即,整条长江水位骤降三米,江底裸露出大片龟裂的河床,裂缝深处,无数青铜齿轮正缓缓咬合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他在启动‘青铜回廊’。”路明非盯着河床裂缝,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不是逃,是开门——给谁开?”
答案在下一秒浮现。
上游江面,摩尼亚赫号船首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不是探照灯,是整艘船外壳的炼金阵列被强行激活,船体钢板像活物般层层剥落、重组,三分钟内,钢铁巨轮竟蜕变为一尊高达百米的青铜巨人!巨人双臂交叉护于胸前,掌心各嵌一枚巨型炼金核心,核心表面,铭刻着与路明非眉心烙印一模一样的逆十字。
“昂热……”路明非瞳孔骤缩。校长竟把整艘船炼成了“门栓”,可这门栓锁的,不是青铜城——是长江下游!
下游三十公里处,葛洲坝水电站主控室。监控屏幕突然雪花狂闪,所有机组转速表疯狂跳动。值班员惊恐发现,十二台水轮发电机组的导叶开度,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同步推至100%!滔天洪水正以超设计值三倍的流速,裹挟着万吨泥沙,朝着三峡大坝奔涌而去。
“他们在逼诺顿现身?”路明非冷笑。不,是逼诺顿“选边”。若诺顿继续藏身青铜城,洪水会直接冲垮基座,把他和整座城一起碾进地壳裂缝;若他现身拦截洪水,就必须离开主场,暴露在联合指挥部的炼金弹头锁定之下——无论哪种选择,他都得放弃“铸”的绝对掌控权。
可路明非知道,诺顿不会选。
因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洪水里。
他猛地转身,望向身后山崖。那里,凌晨四点十七分,本该漆黑一片的崖壁上,竟亮起一盏孤灯。
灯下,一个穿唐装的瘦高身影负手而立。不是老唐的脸,却是老唐惯用的站姿——左脚微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