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夺宝大会(2/4)
半粒。是掩月宗掌门，月华真人。
她未看任何人，径直走向穹老怪，两人低语数句。穹老怪枯瘦的手指捻须，忽而抬眼，浑浊目光扫过黄枫谷弟子群，最终落在路明非方才藏身的岩石上，嘴角缓缓扯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黄枫谷的娃娃们，”穹老怪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禁地入口将在子时开启。尔等且去崖下避风处休整——莫要贪看天神舟，那船上的光，照久了会蚀眼。”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劲风平地卷起，裹挟着黄枫谷弟子们踉跄后退数十步，直跌进山崖背阴处。路明非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腰重重撞上冰冷岩壁，闷哼一声。他捂着腰直起身，正撞见月华真人侧脸——那眉目线条竟与天神舟上戴面纱的女子有七分相似，尤其左眉梢那颗痣，位置分毫不差。
“师妹，”月华真人忽然开口，声音清泠如碎玉，却只传入穹老怪耳中，“你方才看的，可是那孩子？”
穹老怪枯枝般的手指停在胡须上，沉默三息，才缓缓点头：“气息驳杂，灵力混杂火、冰、金三属性，根基虚浮似未筑基，可……”他浑浊的眼珠转向路明非，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精光，“他袖口内侧，有未散尽的‘蚀月霜’余韵。那味道，和三百年前月蚀崖崩塌时，从裂缝里溢出来的……一模一样。”
月华真人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恢复平静：“既如此，按祖训办。”
“是。”穹老怪躬身，枯槁脊背弯成一张拉满的弓。
路明非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蚀月霜？他从未接触过这东西！唯一沾染过“月”字气息的，只有那支断簪！
难道……簪子是从月蚀崖来的？而月蚀崖……是掩月宗禁地？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坊市掌柜那句“古宝胚胎”，许长老口中“古修士炼制方法”，以及六大派疯抢“天外陨铁”时的癫狂——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铁，是钥匙。是打开月蚀崖的钥匙。
而他，用烧火棍熔炼的废料，阴差阳错成了撬锁的楔子。
“路师兄！”丁生环突然拽他胳膊，声音嘶哑，“快看！”
路明非抬头。
天神舟甲板上，那戴面纱的白衣女子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悬浮的青铜古镜，镜面氤氲着流动的银雾。雾中，无数细碎影像如萤火明灭：有断崖崩塌的轰鸣，有白衣人影持剑斩向虚空，有黑色藤蔓缠绕着半截断裂的玉簪……最后，所有影像骤然收缩，凝聚成一行血色古篆，悬浮于镜面中央——
【月蚀未尽，簪断魂归】
路明非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行字，和他储物袋里断簪尾端刻着的“月”字，笔锋走势完全一致。
“铛——！”
子时钟声撕裂长空。
荒山震动，赤色岩层如活物般蠕动、剥落，露出下方幽深漩涡。漩涡中心，一扇布满暗银符文的巨门缓缓浮现，门缝里渗出浓稠如墨的黑暗，黑暗中，无数猩红光点次第亮起，如同巨兽苏醒的瞳孔。
“禁地开了！”不知谁嘶吼一声。
人群轰然骚动，各派弟子争先恐后涌向巨门。路明非被裹挟着向前，脚下却猛地一滞——丁生环死死攥着他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巨门上方。
那里，悬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镌刻“血色”二字，背面却是一轮残月，月缺处，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温润莹白的玉屑。
正是断簪的碎片。
“路师兄……”丁生环声音破碎，带着哭腔，“那碎片……和簪子上的纹路……”
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