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燕家:突然好想死一死就算了(1/4)
夜色下的燕翎堡一片寂静,尽管修士对睡眠的要求极低,但燕翎堡生活着海量的凡人,燕家修士也不会无故扰人清梦,这并不意味着夜晚的防备就会有丝毫松懈。韩立打开窗户向外探头,一晚上他频繁见到了不少燕...
路明非躺在桂鸣谷后山一片被灵雾常年浸润的青石坡上,仰面朝天,墨尺横在胸口,像一柄收鞘的短刀。风从山脊掠过,卷起几片泛着淡金纹路的银杏叶,轻轻落在他额角。他没动,任那微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停留三息——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呼吸节律”,每吸气七次,便屏息一次,再缓缓呼出,周身灵力随之如潮汐涨落,在奇经八脉中悄然冲刷、沉淀、凝练。
炼气十二层?呵。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墨尺表面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痕,那是劈开墨蛟左眼时,刀锋与龙骨内蕴的庚金之气硬撼所留。当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那一斩已倾尽他全部意志与肉身爆发之力,连带右臂经络都隐隐撕裂,若非体内龙血余韵自发奔涌、以极寒冻气强行镇压伤势,此刻他怕是连抬手都费劲。
可没人看得出来。
南宫婉只当他是五灵根异禀、武艺通神;韩立只当他运气好、胆子大、脑子活;掩月宗上下更将他视作撞了大运的泥腿子炼气,连多看两眼都觉得浪费灵石。他们不知道,这具身体里沉睡着比墨蛟更古老、比朱雀环更灼烈、比小五行须弥禁法更接近本源的东西——那是混血种血脉深处尚未点燃的星图,是言灵·青铜御与龙王之血在斗罗世界淬炼千载后,于修仙界悄然复苏的第一缕火种。
而此刻,这火种正借着桂鸣谷后山的灵脉余韵,无声吞吐。
他闭着眼,却“看”得见。
不是用瞳孔,而是用脊椎末端那一点微热——仿佛有条无形的小龙盘在那里,鳞片翕张,每一次吐纳,都引动地底三丈深埋的癸水精魄向上浮升,丝丝缕缕渗入脚心涌泉,再逆冲而上,贯入丹田。丹田并非气海漩涡,而是一方寸许大小的灰白空间,空荡、寂静、边缘模糊,像一张未落笔的宣纸。水汽涌入,便在其上凝成极细的霜晶,随即又消散,不留痕迹。但路明非知道,它在记住。
记下每一滴水的重量,每一缕寒的轨迹,每一道灵力擦过经络时激起的微颤。
这是他在斗罗大陆时就刻进骨头里的本能:不靠魂力洪流冲关,而用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把天地规则掰开、揉碎、嚼烂,再一口咽下。
所以当南宫婉惊疑他“为何不需休息”时,路明非只是笑了笑,把刚吸进肺里的灵雾含住半晌才吐出——那雾气离口时,竟已带上了极淡的冰晶反光。
他当然不需要休息。他正在把整个桂鸣谷后山,当成一块磨刀石。
突然,耳畔风声一滞。
不是停,而是被“切”开了。
一道极细、极锐、毫无烟火气的剑意,自东南山坳斜斜刺来,不取人,不破防,只堪堪贴着他鼻尖三寸掠过,“叮”一声脆响,钉入身后青石。
石屑未扬,剑尖已没入三寸,尾部嗡鸣不止,震得空气泛起细微涟漪。
路明非眼皮都没掀,只慢悠悠翻了个身,侧躺,支着下巴,看着那柄通体幽蓝、剑脊铭刻云雷纹的长剑。
“李化元前辈的‘断岳’?”他声音懒散,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李师伯嫌我占了他徒弟的福缘,亲自来验货了?”
山坳阴影里,缓步踱出一人。灰袍,窄袖,腰悬剑鞘,面容平凡得扔进人堆就找不见,唯有一双眼睛,静得像两口枯井,井底却沉着万钧雷霆。正是新晋结丹修士、灵根的授业恩师——李化元。
他没答话,只伸手一招。断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