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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不愧是师父,一出手就是必死之策!【求月票啊】(1/4)

    朱允熥从华盖殿出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上还残留着几道未消的红印,夜风一吹,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回东宫,而是直接去了值书房。

    无舌派了个小太监远远跟着,被他回头瞪了一眼,那小太监便识趣地停住...

    雨停了,但刑场的血腥气没散。

    青石板缝里嵌着暗红的血痂,被正午的日头一烤,蒸腾起一股铁锈混着腐肉的腥甜。几只乌鸦蹲在菜市口歪斜的旗杆上,翅膀半张不张,黑羽油亮,喉管里咕噜咕噜地滚着闷响,像在嚼什么没嚼烂的东西。

    建王府西角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

    不是侍卫,不是太监,是个穿粗布直裰、腰间别着把旧剪刀的中年妇人——王府浣衣局的吕嬷嬷。她低着头,双手捧着一只半旧的青瓷盆,盆沿豁了一道口,里头盛着半盆温水,水面浮着一块叠得方正的素麻布,布角还沾着一点未干的皂角沫。

    她脚步极轻,踏过门内青砖时,连砖缝里钻出来的狗尾草都没惊动。可刚拐过照壁,廊下阴影里便闪出两个锦衣卫校尉,刀鞘抵在她后腰,力道不重,却像两根烧红的铁钎子,烫得她脊背一僵。

    “吕嬷嬷。”左边那人声音压得极低,“您这水,是给谁洗的?”

    吕嬷嬷没抬头,只把盆托高半寸,让那点皂角沫在日光下泛出微白:“给殿下擦脸。”

    右边那人冷笑一声:“殿下今儿没洗脸的兴致。”

    “那也得备着。”她声音平平的,连一丝颤都无,“殿下跪了一天佛堂,额头磕破了,血干在皮上,不洗,明日结痂裂开,会疼。”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拦。不是信她,是信那盆水里没藏东西——皂角沫太厚,水太清,盆底太沉。可他们不敢搜。浣衣局的人,手摸过王府里每一件绸缎、每一匹棉布、每一张床单,摸过殿下幼时尿褯子,摸过太子妃临终前换下的亵衣。她们的手,比锦衣卫的刀更熟王府的筋骨。

    吕嬷嬷端着盆,进了佛堂。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佛堂里香灰未扫,供桌歪斜,苹果滚在门槛边,一只被踩扁了,果肉糊在青砖上,黏着灰。

    大太监蜷在蒲团上,背对着门,肩膀微微耸动。他听见水声,听见布巾浸湿的噗嗤声,听见脚步声停在身后。

    “殿下。”吕嬷嬷说,“老奴给您擦擦。”

    没人应。

    她也不等,伸手轻轻扳过大太监的肩膀。那张脸肿得厉害,眼眶青紫,嘴角裂开一道深口,血痂结成暗褐色的硬壳。可最吓人的不是伤——是他眼睛。瞳仁缩得极小,眼白却布满血丝,像一张绷到极致的网,底下全是碎玻璃渣子。

    吕嬷嬷没说话,只把麻布蘸了水,拧得半干,轻轻按在他额角那道新伤上。

    大太监猛地一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却没躲。

    “疼就喊出来。”吕嬷嬷手很稳,“喊出来,血才活。”

    他没喊。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咬破了,又咬,血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在素白中衣上洇开一朵朵梅花。

    吕嬷嬷继续擦。擦完额头,擦眼角,擦鼻梁,擦下颌。动作很慢,像在描一幅即将焚毁的画。擦到嘴角时,她指尖忽然一顿——那道裂口边缘,有极淡的一圈浅褐,不是血痂,是药粉的痕迹,细如尘,干如沙,混在血里几乎看不见。

    她手指极快地抹了一下,捻起一点,凑到鼻下。

    苦,微辛,带一丝陈年黄连的回甘。

    是断肠散的引子,加了三钱当归、半钱冰片,再兑一滴松脂油——吕家秘传的止痛安神方,专治心火焚身、肝胆俱裂之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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