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她生病了?(1/3)
晨光已经完全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舒紫缓缓扬起唇角,看向天空中洒下的暖光,声音很轻,“我已经这样了,我希望她能幸福。”
她转眸,看向神色始终清冷、沉默寡言的男人。
“顾总,姜梨从小到大也活得并不轻松,但她身上一直有种韧劲儿。”
“这种韧劲儿很明媚,让人向往。”
她轻轻抬手,试图抓住那暖暖的日光。
“就像这太阳一样,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可我们却时常忘了,她也是个假太阳。”
她看向顾知深,轻轻一......
他靠着餐厅外的梧桐树站定,树影斑驳,风从街角卷起几片银杏叶,擦着他的工装裤脚掠过。头盔还抱在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外壳边缘,指腹蹭过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上个月载沈念初去修车行时,她伸手替他扶正头盔留下的。
他低头看自己这身衣服:深蓝色外卖服,左胸印着站点LOGO,袖口洗得发白,裤脚沾了点没擦净的机油渍。镜面玻璃门映出他此刻的样子——头发被头盔压得微翘,眉骨高,眼尾天然上扬,笑起来像没长大的少年,不笑时又沉得像一泓深水。可这双眼睛,此刻却盛满了迟疑。
他抬手,想拨电话,拇指悬在屏幕上三秒,又缩回。
不能打。
一打,沈念初听见他声音里的颤,就会问“怎么了”,他得说“没事”,可“没事”两个字,此刻重得像块烧红的铁,硌在喉咙里。
他想起上周五晚上。她蹲在他租住的老式公寓楼道口,路灯昏黄,她仰着脸,发丝被晚风撩起,递来一盒温热的藕粉:“听说你胃不好,我煮的,加了桂花蜜。”他接过来,指尖碰到她手背,暖的。她睫毛一颤,没躲,只小声说:“以后别总吃泡面。”他当时点头,嘴上应着“好”,心里却盘算着明天要不要推掉两单,陪她去趟超市——他其实会挑苹果,知道哪个品种脆、哪个甜,知道她咬一口就皱眉的苦味,是果皮没削干净。
可现在呢?
江沅在里头,是他妈。
沈念初在里头,是他老婆。
而他站在门外,是个送外卖的周砚,工牌挂脖子里,二维码贴在胸前,连进包厢都得等服务员核对预约信息——他要是真按身份走进去,得先报备“您好,我是骑手,来送餐”,再被前台礼貌但疏离地拦在雅座三米开外:“先生您好,这边需提前预约,非用餐客人请至等候区稍坐。”
他喉结滚了一下。
不是怕穿帮。
是怕穿帮之后,她眼里的光熄了。
那光是什么时候有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第一次见她,在公交站台,她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十五度,自己半边肩膀淋湿;记得她发现他修车时手背有旧疤,没问来历,只默默买了药膏放他工具箱最上层;记得前天深夜暴雨,他刚送完最后一单,手机弹出她消息:“冰箱里有汤,热一下喝。”他推开门,玄关灯亮着,汤在砂锅里咕嘟冒泡,灶台边贴着张便签,字迹清秀:“火小一点,别糊锅底。”
她信他。
信一个自称“刚失业、想试试骑手这行”的人。
信一个连租房合同都是她帮忙拟的、押金写她名字的人。
信一个所有证件照都用旧手机拍、模糊得看不清五官的“周砚”。
可她不知道,他名下有三处房产,其中一套就在她公司楼下那栋“云栖苑”,物业费比她年薪还高;她不知道,她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老板见他进门会立刻撤掉菜单,只上她爱吃的四道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