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赤霄焚岳(1/3)
下探了不知多少丈，李元的灵魂力终于攫住一团异物。不过拳眼大小，嵌于岩层深处一道极为隐秘的裂隙之中。
其气息殊异至极，无温无重，不生不灭，宛若游离于万物规则之外。
但它有“声”。...
赭石镇岳桩震回的刹那，周若蘅腕间元力骤然一滞，指节泛白如骨，额角沁出细密冷汗。那浊烬光球竟似活物般微微一缩，旋即反向裹住桩头，暗紫焰舌舔舐而上，将赭石表面蚀出三道蛛网状焦痕。她喉头微甜，强行压下翻涌血气，桩身嗡鸣未歇，却已失三分沉稳。
沈长渊眉心一跳，银梭残月衔环倏然暴涨，弧面元纹尽皆亮起，银光如霜刃劈开混沌，直斩光球与蚀元烬蛟喉间连接之线——那一道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浊气脐带。梭锋过处，虚空裂开寸许黑隙，内里幽暗旋转，似有万古寒风呼啸而出。蚀元烬蛟浑浊双目第一次真正转动，暗金圆环中游丝骤然绷直如弦，发出一声极低闷响，仿佛远古铜钟被无形之手撞响，音波未至，李元耳膜已渗出血丝。
“退！”沈长渊暴喝，左手猛地向后一拽。
李元身形未动，瞳中推演之光却已燃至极致，千百道轨迹在识海炸开又湮灭。他看见银梭劈断脐带的瞬间，蚀元烬蛟脊背骨刺齐齐震颤，锈色鳞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蠕动的肌理；他看见周若蘅袖中指尖掐出七道血痕，镇岳桩四棱纹路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灰败，桩身所蕴的万古山岳意象正在被浊烬无声溶解；他更看见光球表面浮起一层极淡涟漪，如水波倒映天穹，而天穹之上，赫然有另一道身影掠过云层——碧蓝流光自天外疾来，快得撕裂空气，却在百里之外陡然一顿，仿佛撞上一面无形水幕。
澜音圣皇来了。
可她停在了百里外。
李元喉结滚动，推演之光猛然内收，不再算敌，只算己。太初玄黄天章屏障已薄如蝉翼，金纹黯淡，边缘开始龟裂，裂口处逸出缕缕紫雾，腥甜如腐血。他足下不动，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滴混沌雷霆凝于指尖，非紫非金，似虚似实，内里电光游走如龙胎初孕。
那不是攻击。
是引。
是祭。
是献祭自身一息命魂，撬动天地间最暴烈的平衡支点。
“沈师兄！”李元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它怕我，不是怕混沌，是怕‘归墟’！”
沈长渊银梭悬停半空，闻言瞳孔一缩。归墟？太初圣地典籍曾载，混沌初分时，有九道本源雷霆劈开鸿蒙，其中第七道堕入无间，化为归墟劫火，专焚万物本源印记——蚀元烬蛟血脉深处那抹刻入骨髓的憎恶，根源不在混沌，而在归墟对蚀灭之体的天然克制！
几乎同时，蚀元烬蛟喉间光球骤然暴涨，由头颅大小瞬扩至丈许，浊紫焰心浮起一枚暗金符文，形如扭曲的“烬”字，笔画皆由亿万微小骨刺构成。符文一现，整座峡谷岩壁轰然震颤，无数暗紫雾气自裂缝中喷涌而出，汇入光球，使其边缘泛起锯齿状的吞噬波纹。
“轰——”
光球撞上屏障最后一寸。
金纹寸寸崩解，非碎裂，而是消融。金光如蜡遇火，无声流淌、塌陷、归于虚无。屏障溃散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吸扯之力自光球中心爆发，岩石平台轰然下陷三尺，碎石悬浮而起，又被碾作齑粉。沈长渊银梭倒飞，梭身银光黯淡，玉环裂开细微血纹；周若蘅踉跄半步，赭石镇岳桩脱手飞出，桩身灰败如朽木，在半空崩成七段，每一段落地即化飞灰。
唯有李元，立于风暴中心。
他掌心那滴混沌雷霆，此刻已涨至鸽卵大小，表面雷光不再是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