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9章 明知是圈套,也得走一趟。(1/4)
接下来的时间,宁宸拒绝了襄州大小官员的宴请,一心扑在龙脉的事上。莾州城外,往北五十里,苍山连绵,山脉如巨龙横卧。
根据前朝九州堪舆图,龙脉就藏在这片山脉中。
这地方山势复杂,道路难行,野兽太多,已经三四天了,玄一真人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山下,大营里,宁宸正在研究五禽化形术。
“启禀王爷,有人求见,他自称叫影三十二。”
帐外响起卫鹰的声音。
影三十二?太初阁的探子,而且是精英暗探,这么轻易暴露了自己的......
“老祖……老祖他……”柳昭武喉头涌血,声音断续如破鼓,每吐一个字都牵扯着脊椎碎裂处的剧痛,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在冻得发青的脸颊上拉出两道猩红的沟壑,“他在……凉州城东三十里的雁回坡……”
冯奇正脚底一沉,柳昭武闷哼一声,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却仍死死盯着冯奇正,眼中竟浮起一丝诡谲的光:“你……来不及了……图纸……已送出去了……今日子时……老祖就要启阵……引龙气灌入‘玄阴地脉’……届时……凉州百里,尽成死域!”
“玄阴地脉?”冯奇正瞳孔骤缩,脚掌微微一松,柳昭武趁机吸进一口气,嘶声狂笑:“哈哈哈……你懂什么?宁宸那狗皇帝,借龙脉养气运,镇我柳家百年气数!可龙脉本是活物,岂容他一姓独占?老祖已得古卷残篇,以人血为引,以怨气为薪,将龙脉戾气尽数催发……待龙气逆冲皇陵龙首,大玄国运,必断三寸!而凉州——便是第一道裂口!”
山洞外风雪骤急,呼啸声如万鬼哭嚎,洞内火堆早被撞散,只剩几截焦黑木头苟延残喘,映得冯奇正半张脸明暗交错。他忽然弯腰,一把揪住柳昭武灰白的头发,将他整张脸狠狠按向地面冻土,寒霜瞬间贴住他溃烂的唇角:“你说的古卷残篇……在哪儿?”
“呵……呵……”柳昭武咳着血沫,舌尖抵住后槽牙,猛地一咬——
“噗!”一口黑血喷在冯奇正靴面上,腥气刺鼻,血珠竟泛着幽蓝微光。
冯奇正眼神一凛,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柳昭武身子一挺,昏死过去,但嘴角依旧歪斜,凝固着那抹阴毒笑意。冯奇正俯身探其鼻息,又捏开他下颌,果然见舌根已溃烂发黑,齿缝间残留半粒蜡丸残渣。
“自绝于毒。”冯奇正直起身,面沉如铁,抬脚踹翻地上一张被踩扁的油纸包裹——里面散落着几页泛黄纸片,墨迹被血渍晕染,隐约可见山势勾勒与朱砂批注,最末一行小字赫然写着:“雁回坡,九嶷坳,地肺开口处,凿七尺深,埋‘玄阴钉’三枚,子时正,引龙啸。”
他指尖捻起一页,纸背有极淡墨痕,是炭笔反复描摹又擦去的痕迹,只余下一角模糊印记——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鸢鸟,右爪紧攫一枚残月。
冯奇正眉峰骤聚。这印记他见过。三年前,监察司在江南破获一桩灭门案,死者七十三口,尸身皆呈蜷缩状,心口剜空,唯余一掌大小焦痕,状若鸢翼。当时卷宗标注为“玄鸢堂余孽所为”,后因线索断绝,此案悬置。如今这印记再出,竟与宋知玄、与龙脉、与雁回坡悉数缠绕,分明不是巧合,而是早已织就的网。
他转身一脚踢醒那个被钉在地上、尚存一丝气息的黑衣人,棍尖挑开其左袖——腕内侧一道细长旧疤蜿蜒而上,疤纹扭曲,竟也隐含鸢鸟轮廓。
“你们……都是玄鸢堂的人?”冯奇正声音低哑,棍尖缓缓下压,抵住那人咽喉。
黑衣人喉咙嗬嗬作响,涕泪横流:“不……不是……我们……是柳家旁支……十年前……被玄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