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1章 老冯,你挺会玩儿啊?(2/4)
头望月,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灵阳子受伤那日,我确曾离队如厕。但未逾半盏茶工夫,且我身边两名弟子可证。我知郡主已派人查过,却不明白——为何郡主不直接问我?”谢司羽终于抬眸,目光如刃:“因为雨蝶郡主不信您没嫌疑,也不信您全然无辜。她信的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八个字。您想护占星司,郭攀想护自己活命,灵阳子想护太初阁颜面,萧郡主想护王爷交代的差事……人人都在护,可龙脉底下埋着的,从来不是金玉,是尸骨。”
静渊山人面色骤然灰败。
谢司羽却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您或许不知——灵阳子后背伤处,军医验过,是碎石所砸。可那日山上细雨连绵,山道湿滑,唯主峰北崖一处断岩裸露,岩质酥脆,遇水即崩。而那处断岩,恰在您与灵阳子两队勘察路线之间,偏斜十七度,高约六丈,俯瞰视野极佳。”
静渊山人呼吸一滞:“你是说……有人在断岩上伏击?”
“不。”谢司羽摇头,伞尖轻轻一挑,拨开一丛野蕨,露出底下半截焦黑木柄,“伏击者用的是这个。”
静渊山人俯身,借月光看清——那是一截烧焦的弩臂残骸,木纹扭曲,铁箍锈蚀,但弓弦槽口犹存,齿距精密,绝非军中制式。
“这是……”他声音发紧。
“是二十年前,工部监造‘惊蛰弩’的试产残次品。”谢司羽淡淡道,“当年因射程不稳、易炸膛,尽数销毁。可销毁名录里,有三具被划为‘已归库’,实则流入江湖。其中一具,三年前出现在西陲马匪手中,被宁安军缴获,交由袁将军处置。袁将军没烧,没砸,而是……悄悄修好了。”
静渊山人猛地抬头:“袁龙?”
谢司羽颔首:“袁将军修弩的手艺,比他领兵还利落。而他修好这弩之后,亲手试射三次,靶心皆在三十步内,分毫不差。他没上报,没入库,只把它锁进自己营帐暗格。直到三日前,他打开暗格——弩不见了。”
静渊山人浑身血液似乎凝住:“他……知道郭攀?”
“他不知道郭攀,但他知道谁会偷偷摸进他帐中。”谢司羽伞尖一勾,野蕨簌簌抖落几粒泥土,“袁将军昨夜巡营,看见郭攀鬼祟绕他帐后三次。今晨寅时,他帐中暗格锁孔,多了道新刮痕。”
静渊山人闭了闭眼,再睁时,眼底已无波澜,只剩一种近乎悲凉的澄明:“所以,郭攀放鸽,不是传功,是求援……求那人,灭口。”
“对。”谢司羽收伞,伞尖点地,发出笃的一声,“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实则是颗弃子。真正拿弩的人,早算准了您发现他、擒他、押他见郡主的每一步——包括您怒极之下那一耳光,都会让郭攀彻底绝望,逼他铤而走险,自曝死穴。”
静渊山人缓缓起身,拍去袍上浮尘,忽然问:“谢公子既已洞悉至此,为何不早告郡主?”
谢司羽仰头,望着松枝缝隙间漏下的清冷月光,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因为雨蝶郡主要的,从来不是凶手的名字。她要的是——谁敢在龙脉将现之际,以占星司为刀,太初阁为盾,宁安军为砧,把整个九州堪舆局,切成两半。”
静渊山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谢司羽已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未回头,只道:“首座,您真以为龙脉在对面山顶?”
静渊山人霍然抬头:“你……”
“龙啸九天之势,贵在昂首向天,而非伏首向地。”谢司羽伞影晃动,月光在他肩头碎成银屑,“您勘定的‘龙首’,其实是龙颈。真龙之首,藏在云雾最厚处——那处断岩下方,有条古时采玉人凿出的暗道。入口被藤蔓覆了三百年,可今日清晨,藤蔓断口新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