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6章 废黜储君(1/4)
小念念不敢去求情,安帝也不敢···几个孩子,从最大的武思君到最小的宁天机,宁宸从来没动过一指头,唯独张明墨是个例外。那就说明这次宁宸是真的生气了!
就在她踌躇的时候,里面张明墨的惨叫声突然消失了,戛然而止。
众人皆是心头一颤,第一反应是不会被打死了吧?
但旋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是亲生的,虎毒不食子···别看宁宸对外人凶狠,对身边人可是百般宠爱,典型的双标狗。
他这次是气急了,打了张明墨,但应该不至......
宁宸怔在原地,风卷起他衣角,拂过半截未收鞘的残梦剑柄,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他望着澹台青月——她立在血泊边缘,白衣下摆染了三道暗褐血痕,像无意泼洒的墨,在风里微微飘动;发髻松了一缕,垂在耳侧,却掩不住眼中那簇冷而灼的火。那不是悲愤后的余烬,而是熔炉初开、铁水奔涌时迸出的赤色光焰。
“红尘仙……”宁宸低声重复,喉结微动,“九境?”
澹台青月没有看他,目光越过满地腐雉残肢与藤家人断裂的弯刀,落在远处荒原尽头——那里地平线低垂,灰云沉沉压着焦黑的枯草,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喘息,疲惫而沉默。她轻轻抬手,指尖抚过剑脊,嗡然一声,剑身竟泛起极淡的赤金纹路,如血脉搏动,一闪即逝。
“云霄剑经第三重,‘剑心照影’,我昨夜破了。”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柄薄刃,稳稳嵌进风里,“原来所谓‘照影’,不是照见他人,是照见自己——照见我这些年,握剑的手,为何始终在抖。”
宁宸心头一震。他见过她出手。快、准、狠,无一丝滞涩,连冯奇正都曾拍着大腿说:“这婆娘砍人比剁萝卜还利索!”可此刻听她亲口说出“手在抖”,他忽然想起杨觉被腐雉啄穿胸口时,澹台青月那一剑劈开绳索的瞬间——剑气凌厉,可她挽剑回旋时,小指关节绷得发白,袖口内侧,早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形血印。
原来不是不惧,是把惧意钉死在骨缝里,再淬火锻打,铸成剑锋。
“小豆子死的时候,我没拦住。”她终于转过头,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湖床,裂纹纵横,底下埋着未熄的岩浆,“她把石头给我,是信我护得住她。可我连她最后一声哭都没听见——腐雉咬下去的时候,她嘴还张着,没来得及喊疼。”
冯奇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三步之外,默默将一块染血的粗布递过去。澹台青月接过,擦剑。布很快变成暗红,她却不停,一遍,两遍,直到剑身映出她自己清晰的眉眼,才停手。剑光如镜,照见她额角一道新添的细疤——是方才格挡藤家人毒刺时留下的。
“我问过杨觉的人。”宁宸缓缓道,“小豆子不是孤儿。她娘还在生墟城外的流民屯里熬药,爹是前年剿狼患时死的戍卒,尸首运回来,只剩半副甲胄。她每天捡晶核换糙米,攒了三个月,就为买那块圆石头——听说是上古‘镇魂石’的碎屑,能安孩子夜啼。”
澹台青月擦拭剑身的手顿住。
“她不懂什么是镇魂石。”宁宸声音低下去,“她只听说,石头凉,贴着额头睡,就不会梦见爹掉进狼坑里。”
风忽然静了。连远处几只未死透的腐雉抽搐的呜咽都哑了。
潘玉成牵着两个吓傻的孩子走来,欲言又止。冯奇正朝他摇摇头,转身一脚踹翻一具藤家人尸体,从其腰囊摸出半块硬邦邦的粟饼,掰开,分给孩子们。孩子不敢接,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冯奇正不由分说塞进他们手里,动作粗鲁,却在碰到孩子手腕时,拇指悄悄抹去他们腕上一道鞭痕。
澹台青月把擦剑的布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