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4章 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1/4)
“王爷,不,四公子这次回来,是要重返朝堂吗?”落座后,纪明臣迫不及待地问道。
厉志行和冯高杰也是一脸期待,他们都希望宁宸能回来。
然而,宁宸却摇了摇头,道:“不回了!我从十六岁领兵,南征北战,动荡西杀,实在太累了···如今大玄海晏河清,我也该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我这都一把年纪了,该好好享受享受了。”
纪明臣等人,包括耿京几人,纷纷看着他那张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的脸,心说···听听,这是人话?
厉......
宁宸将那条乌黑油亮、泛着冷硬光泽的野兽皮腰带缓缓抽出来,随手在掌心轻轻一抖,腰带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如蛇昂首,尾端微微上翘,绷得笔直。张明墨喉结剧烈滚动,膝盖一软,整个人跪趴在地,额头抵着冰凉金砖,声音发颤:“父……父亲,孩儿真的不知情!那些人……那些人不是我派的!”
宁宸没应声,只将腰带垂在身侧,缓步绕到他面前,靴尖停在他额前三寸,影子如墨盖顶。
“你母皇说,你近半年来常往钦天监跑。”宁宸语调平缓,听不出怒意,却让张明墨浑身汗毛倒竖,“说是替她校勘新历,实则日日翻查‘星陨图’‘血门纪’‘荒古裂隙录’三部禁卷——连柳白衣都没资格看全的册子。”
张明墨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孩儿……只是好奇!钦天监老监正说,若能参透星轨与血门之关联,或可推演大玄国运百年……”
“推演国运?”宁宸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倒像霜刃刮过铁砧,“那你可知,‘星陨图’末页朱批写着什么?”
张明墨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宁宸俯身,一字一顿:“‘血门非门,乃界之疮;启之者,非欲开天,实欲引祸入腹。’”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而你,在三个月前,偷偷拓印了‘裂隙录’中一页残图——画的是无垢山北麓第三道断崖的岩层走向,附注小楷:‘此处石纹暗合癸水裂隙,若以震雷引之,可破封三息’。”
张明墨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指甲深深抠进砖缝,指节泛青:“我……我只是临摹习字!那页纸早被我烧了!”
“烧了?”宁宸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指尖一松,纸页如雪片飘落,其中一张边缘焦黑,但墨迹清晰——正是那页断崖拓图,右下角还留着张明墨惯用的梅花小印。
张明墨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宁宸弯腰,拾起那张纸,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以为钦天监的火炉真能烧尽一切?那炉灰我让人筛了七遍,炭屑里还嵌着半枚你掉的玉珏碎边——你去年生辰,我亲手雕的‘明心见性’四字,刻痕深浅,独一无二。”
张明墨终于崩溃,伏地痛哭:“父亲!我错了!我不该信他们……可他们说,只要血门再开一次,就能唤醒沉睡在玄武城地宫深处的‘初代帝骸’!说那是真正的大玄龙脉本源,只要我能借骸骨之力重塑命格,便不必再活在思君哥哥的影子里!不必再被人叫‘次子’!不必再等十年、二十年……才轮到我坐那个位置!”
宁宸静静听着,直到他哭声渐弱,才冷冷开口:“所以,你把我的血交给‘他们’?”
“不是交!”张明墨抬起泪脸,涕泗横流,“是……是他们趁我醉酒,从我寝殿密匣里偷走的!我醒来时,匣子已空!我立刻报了禁军,可……可查了三天,一无所获!父亲,我真不知道是谁!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只听声音……一个嘶哑,一个温润,第三个……第三个像在笑,可笑声里全是冰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