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分支(1/4)
在一片黑暗中，艾琳盘腿坐了下来。尽管这周围似乎只是一片虚无，但她脚下确实存在着坚实的地面，在坐下来的时候，她还能听到自己的身体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琳觉得自己有很多东西想不...
玛琳的呼吸在踏入巨树之门的瞬间滞了一拍。
不是因为空气稀薄，也不是因为重力异常——恰恰相反，这里的空气清冽得近乎凝滞，带着苔藓、陈年树脂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金属冷香混融的气息，每一次吸气都像把整座远古森林的脉搏含在舌尖。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指尖触到制服内袋里那枚尚未拆封的银色读卡器原型机，外壳冰凉，纹路却微微发烫，仿佛正与脚下大地同频震颤。
于生没说话，只朝她点了点头。艾琳则早已跳下车，踮脚绕着巨树盘根错节的基部转了半圈，金发被穿林而过的风掀起，像一簇跃动的、不驯的火苗。小人偶仍坐在他左肩，两条细胳膊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腕骨上，淡金色瞳孔映着树皮上缓缓游移的幽蓝光纹——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树皮皲裂的沟壑间如活物般蜿蜒、聚散，时而凝成半透明的龙鳞状浮雕，时而又溃散为细碎星尘，簌簌落进泥土，再无声无息地渗入根系深处。
“它在呼吸。”胡狸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蹲在离树根三步远的地方，尾巴尖儿轻轻点着地面，每一点，泥土便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涟漪所及之处，几株从未见过的靛青色小花无声绽放，花瓣边缘浮着微弱的磷光。“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呼吸……是‘校准’。像老钟表匠拧紧发条前，听齿轮咬合的第一声嗡鸣。”
蛇姬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此刻正盘在一根斜伸而出的虬枝上，尾巴尖儿垂下来，百无聊赖地卷着一缕从叶隙漏下的光柱，光柱里悬浮着无数肉眼难辨的金色微粒，随她尾尖的摆动忽明忽暗。“校准啥？”她问，竖瞳缩成两道细线，盯着那光柱里浮动的金粒，“校准谁？校准我？我可没坏，好着呢！”话音未落，她尾巴尖儿猛地一抖，光柱骤然炸开，金粒四散飞溅，其中一粒不偏不倚，撞上树干某处幽蓝光纹最盛的位置——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自地核深处碾过的震动毫无征兆地爆发。整片丘陵都在震颤，远处山峦轮廓微微扭曲，近处树叶簌簌而落，连空气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于生下意识抬手挡在玛琳身前，艾琳“哎哟”一声被震得往后踉跄半步，小人偶却猛地坐直身体，所有关节发出细微的、精密齿轮咬合般的“咔哒”声，淡金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锁住那处被金粒撞击的树皮。
那里，幽蓝光纹正疯狂旋转、坍缩，最终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不断明灭的深紫色印记，形如一只闭合的眼睑。
“龙晶共鸣……”玛琳失声低语，手指已不受控制地摸向耳后——那里本该嵌着一枚微型通讯器，此刻却空空如也。她脸色霎时变了，“我的‘信标’……”
“掉了？”于生皱眉。
“不……是‘断’了。”玛琳的声音绷得极紧，她迅速扯开制服领口，露出颈侧一小片皮肤——那里原本该有枚浅褐色的、形如橄榄核的微型植入体，此刻却只剩下一个边缘泛着焦黑痕迹的微小凹坑，皮下组织微微泛红，渗出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紫雾。“就在刚才震动那一瞬……它自己烧毁了。所有备用信标，同一时间。”
艾琳立刻凑过去看，金发扫过玛琳颈侧：“嘶……这烧得还挺齐整啊，跟用激光刀切过似的。”她顿了顿，忽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等等！玛琳姐，你那信标……是不是当初从‘灰烬纪元’废墟里挖出来的？就是那个……据说能锚定‘跨维度稳定坐标’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