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6章 围殴(2/3)
——向南”。他手指一颤,字条边缘微微卷起。良久,他慢慢将字条抚平,重新叠好,放进自己唐装内袋,深深吸了口气:“老成,你回去告诉你兄弟——这画,我替他守着。明天一早,我亲自陪你去周老蔫家。车我借,烟我带,话我替你说。但有句话,得你转告他:周老蔫有个规矩——借钱可以,但必须本人到场,当面签字按手印,还得带户口本、结婚证、工作证三样原件。他信不过纸面承诺,只信活人肩膀。”
成奎点头,目光沉静:“他明早七点,准时到。”
胡老板拍拍他肩,又转向狗子,从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包,塞进他手里:“小狗,拿着。里头是三百块钱,你老大今儿跑一趟,茶水钱、脚力钱、烟钱,都算我的。剩下的三样东西——荸荠瓶、香几、木叶盏,我按市价收,不压价。荸荠瓶,一千二;香几,九百五;木叶盏,一千八。加起来,三千九百五十。我这就给你写收据,现钱当场结清。”
狗子傻乎乎打开纸包,数了数,真金白银,崭新硬挺。他抬头看向成奎,后者颔首,狗子立刻把钱揣进怀里,咧嘴一笑:“谢胡老板!”
胡老板摆摆手,又拎起煤油灯,走到墙边,踮脚取下博古架最顶层一个蒙尘的紫檀匣子,轻轻拂去浮灰,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枚青玉螭龙纹镇纸,温润泛光。
“这个,送你兄弟。”他把匣子合上,递给成奎,“不是抵债,是压惊。昨夜他让我看画,吓得我魂都没了,今儿他若真能踏进周老蔫家门,这玉镇纸,就算我替他压一压心头火气。文同画竹,讲究‘未画竹时,先有成竹在胸’。你兄弟现在,缺的不是钱,是底气。这玉,压得住。”
成奎没推辞,郑重接过匣子,抱在胸前,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
三人再无多言。胡老板亲自送他们至巷口,临别时,忽又叫住成奎:“老成,你兄弟……是不是跟乔山卿家,有点渊源?”
成奎脚步一顿,侧身看他。
胡老板眯眼一笑,抬手指了指天上:“昨儿我见乔恨晚那丫头,骑着辆凤凰牌自行车,从鼓楼拐进南锣鼓巷,后座捆着个蓝布包袱,直奔你兄弟家去了。她下车时,包袱角露出半截绢帛,边口牙黄,跟这手卷一模一样。”
成奎瞳孔微缩。他记得乔恨晚——李向南满月宴上,那姑娘没说话,只默默把个裹着暗红锦缎的长条盒子放在桌上,转身就走。秦若白当时拆开,里头是一轴《岁寒三友图》,落款却是“云山老人”,谁也不识。
原来,那盒子里,还藏着这一卷?
胡老板没再多说,只朝他眨眨眼,退回门内,咔哒一声,门栓落下。
夜风卷着槐花香扑面而来,成奎抱紧怀中紫檀匣,抬脚往前走。狗子快步跟上,忍不住问:“老大,乔家那姑娘,咋也送东西?”
成奎没回头,声音沉得像浸过井水:“因为李向南救过她父亲的命。”
狗子一怔:“乔山卿?”
“嗯。”成奎脚步不停,“去年冬,乔山卿突发心梗,在协和门口倒下。抬进去时,心跳停了三次。主刀的,是李向南。”
狗子倒吸一口凉气,再不敢吭声。
两人穿过寂静的街巷,路灯昏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成奎忽然想起昨夜李向南递青花瓷瓶时的手势——那手背上有道旧疤,横贯虎口,是当年在赤脚医生培训班,为抢修一台报废X光机,徒手掰开高压电闸留下的。那会儿他刚满二十,手被电得焦黑,三天后,却坚持给十里八村的病人扎针。
如今,那双手又要为制药厂、为一万美金、为一条命,去叩响周老蔫家那扇漆皮斑驳的绿门。
天边微露青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