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俞夫人的影响力,(3/4)
岩河?”褚玉河转过头。烛光下,他左眼瞳孔深处,竟浮起一丝极淡的青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游动。“冷泉?枯井?”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你再去看看。泉眼底下,现在爬满了‘蚀骨藤’。藤蔓吸饱了玄铁粉,根须扎进岩层,分泌的汁液能熔穿精钢。青木镇不是在炼铁……是在养藤。”
范天遥浑身血液霎时冻结。蚀骨藤!传说中唯有青龙会秘典记载的异种,喜食金属,根须所至,坚石如腐。当年巨藩围攻东原,曾用此藤破过范氏祖陵的玄铁墓门——那扇门厚三尺,熔炼时掺了星陨铁,结果一夜之间,门上爬满墨绿藤蔓,铁水顺着藤茎滴落,整扇门塌成一滩暗红铁浆。
“你……”范天遥声音嘶哑,“你把蚀骨藤,种在了东原镇城地脉上?”
褚玉河忽然笑了,眼角皱纹堆叠如刀刻:“地脉?东原镇城的地脉,早在三十年前就被我截断了。你忘了?那年大旱,城北五十里‘裂谷泉’一夜干涸,范氏祖祠地宫的寒玉床突然升温,导致三十七具先祖遗骸尸变……那不是天灾。是我用蚀骨藤,咬断了镇城三条主地脉中的两条。剩下那条,”他指了指脚下,“就在这听雪阁地砖之下。藤根已缠住地脉核心,只等冬至子时,玄铁粉随雪水渗入,藤脉暴胀,地脉崩裂——那时,镇城百万人口脚下,会裂开一道百丈深渊。”
范天遥猛地起身,袖中手掌瞬间结出一层薄冰,寒气四溢。褚玉河却纹丝不动,只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轻轻一摇。
叮——
铃声极轻,却像冰锥扎进范天遥太阳穴。他眼前骤然一黑,耳边响起无数细碎啃噬声,仿佛有千万条毒蛇正撕咬他的骨髓。低头看去,自己左手手背皮肤下,竟隐隐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脉络,正随着铃声微微搏动!
“这是‘缚心铃’。”褚玉河收起铃铛,声音平静如常,“你陈氏族人身上,每人都种了‘蚀骨藤’的孢子。铃响一次,孢子萌发一分。冬至那日,若你敢违逆青龙会,不用我动手,你族中三百七十六口人,会从骨髓里长出藤蔓,把自己绞成血雾。”
范天遥僵在原地,左手青黑脉络缓缓隐去,可那啃噬感已刻进神魂。他缓缓坐下,端起那杯雪水,仰头灌下。冰水入喉,激得他肺腑剧痛,却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腥气。
“为什么是我?”他声音嘶哑如裂帛,“东原镇城,门阀十七家,为何偏偏选陈氏?”
褚玉河盯着他,烛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因为陈氏守的是‘土’,不是‘人’。范天遥信你,田虎防你,可谁都没想到——”他忽然倾身向前,苍老的气息喷在范天遥脸上,“——你陈氏祠堂地窖最底层,埋着‘玄冥宗’最后一块‘镇地碑’。碑上刻着东原镇城所有地脉节点。三十年来,你陈氏历代家主,都在替青龙会校准碑上阵纹。你以为自己在守祖宗基业?不,你守的是青龙会的地图。”
范天遥脑中轰然炸响。他想起幼时被祖父带入地窖,老人枯瘦的手按在他头顶,逼他背诵碑文:“艮位三寸七分,巽位五寸九分,震位……”那些拗口的数字,原来不是风水堪舆,而是爆破点坐标!
“冬至子时……”他喃喃道,眼前浮现镇城百万灯火,“镇城裂开,百万百姓坠入深渊,青木、大洪两镇大军趁势压境……然后呢?青龙会要的,究竟是陇西,还是……”
褚玉河打断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支摘窗。寒风裹着雪粒子扑进来,吹得烛火狂舞。他望着远处镇城中心那座高耸的领主府尖顶,声音轻得像叹息:“然后?然后青龙会就该收网了。范天遥会死在地脉崩裂时,田虎会死在率军平乱途中,褚玉河……”他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自己左耳耳垂——那里没有耳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