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都听我的,被盯上了(2/3)
信只一行小字:【褚昭所部,已非青木旧卒。其甲纹隐含云蛟残纹,步法暗合龙武三叠势。切记,青木背后,另有其人。】
云蛟?龙武?
姜若云呼吸一窒。
大夏最顶尖的两支番号军,士卒基础力量皆逾四十鬃,寻常显阳级在其面前,不过堪堪自保。而云蛟军甲胄制式独树一帜,以冰蚕丝混锻玄铁,肩甲浮雕云纹,右襟内衬暗绣蛟首吞珠——此纹严禁外传,违者灭族!
龙武军更甚,其步战阵势“三叠势”乃皇室秘传,非宗室重将不得修习,陇西从未有过任何记载。
可这封信……分明来自怀朔内部。
太爷爷姜定方,竟已察觉大夏渗透之深?还是说,早在她被俘之前,姜氏就已与夏禹宗暗通款曲?
念头电闪,她抬眼望向殿中那位始终静立如松的“镇首褚玉河”。
此人,真的姓褚么?
“领主。”褚玉河再度开口,语气毫无波澜,“属下愿为使臣,亲赴青木。”
满殿哗然。
田虎霍然抬头:“你疯了?!”
褚玉河神色不变:“若青木真欲吞并东原,我此去,不过多添一具尸体;若尚有转圜,我身为镇首,责无旁贷。”
范天遥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朽木:“好……好一个责无旁贷。”
他伸手抓起案上虎符,猛地掷向褚玉河面门!
褚玉河未躲,虎符擦颊而过,“咚”一声钉入身后梁柱,深没三分。
“拿着。”范天遥一字一顿,“若你活着回来,我亲手为你斟酒;若你死在路上……东原十万大军,明日寅时,踏平青木!”
褚玉河伸手拔出虎符,躬身一礼,袍袖垂落间,腕骨处一道浅淡金线倏然隐没——那不是胎记,是夏禹宗亲赐的“锁脉金缕”,专用于禁锢显阳级修为,使其无法爆发全力,亦无法自毁神魂。
姜若云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所谓镇首褚玉河,根本就是夏禹宗安插在东原心脏的傀儡!此前所有“劝和”“谏言”,不过是为逼范天遥提前亮底牌——东原镇真正的战力、粮秣储备、显阳级布防、镇城护阵节点……全在这一场“问罪”中,悄然暴露于大夏耳目之下!
难怪夏禹宗敢赌一个月!
他根本不需要强攻东原镇城。
他只需要……等褚玉河“死”在青木路上。
只要褚玉河一死,范天遥必然暴怒出兵,东原主力尽出玉水,镇城空虚;而早已潜伏在城内的镇抚司细作,便会启动“霜蚀阵”,悄然腐蚀镇城护阵核心——此阵无声无息,唯需七名显阳级同时催动寒髓晶核,耗时三日,便能瓦解东原镇城百年不坠的“玄穹冰障”。
姜若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珠沁出,却浑然不觉。
她终于明白,夏禹宗为何不劝降。
因为在他眼中,六镇不是敌人,是待宰的牲畜,是亟待收割的资源。劝降是给活物的选项,而大夏要的,是整片陇西的血脉、筋骨、魂魄,一丝不剩地熔铸进自己的炉鼎!
“若云姑娘。”一声轻唤自身侧响起。
姜若云猛然回神,只见夏禹宗不知何时已踱至她身侧,玄色锦袍拂过廊柱,袖口银线绣着隐晦云纹,正是云蛟军徽。
他递来一枚冰晶令牌,通体澄澈,内里似有寒流奔涌:“东原镇城南门守将,是我旧部。半个时辰后,他会打开城门,放你进城。”
姜若云攥紧令牌,寒气刺骨:“长公子……究竟想让我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