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入秘境,陈青凡的运气(2/4)
二页,注脚写着:‘此法唯陈氏家主知,然逆捻之诀,实为防内鬼篡改,故留一线生机——若顺捻,则雷成死器,触之即毁,反伤布雷者。’”陈无极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一仰,脊背重重撞上身后竹干,竹叶簌簌抖落,盖了他满肩。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气,眼前发黑,耳畔只剩下元虎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砸得他颅骨生疼。
元虎并未乘胜追击,反而收起假雷,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绢,轻轻铺在膝上。绢面泛黄,边缘磨损,却无一处褶皱,显然是被珍重摩挲过无数次。他指尖点在绢上一处墨点,声音沉缓:“陈家主,你可知,二十年前,东原镇大旱,赤地千里,饿殍塞道,是范天遥领主开仓放粮,救活十七万人?其中,陈氏族人占三千七百二十六口。”
陈无极呼吸一滞。
“你也知,十年前秋宁城暴民围攻军械库,欲抢兵甲劫掠四乡,是田虎军首亲率三千天策军,踏平暴乱,却未杀一妇孺,反将缴获粮秣尽数分予流民——陈氏当时在秋宁经商,三百口人,全赖此恩活命。”
陈无极闭上眼,喉头剧烈滚动。
“你更知,五年前,白洛城瘟疫横行,范天遥强令镇医署抽调精锐,冒死入疫区,十日之内,救回染病者四千一百余人——你幼孙陈砚,便是其中一人,高烧三日不醒,是镇首褚玉河亲守床前,以寒玉镇脉,才保下他一条命。”
元虎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入陈无极紧闭的眼睑:“这些事,你记得,你族人记得,东原镇百万百姓,也都记得。可你今日,在大殿之上,却因惧怕族人性命,不敢言明青龙会已控陈氏、已渗军营、已谋镇城——你沉默,不是懦弱,是孝;你开口,不是邀功,是忠。可忠孝两难全时,你选了孝,便把整个东原镇,推到了悬崖边上。”
陈无极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泪水却未落下,只在眼眶里打转,灼热滚烫。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嘶吼,想跪地叩首求饶——可膝盖刚动,一股无形力场便自元虎周身弥漫开来,将他牢牢钉在青石之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我不怪你。”元虎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竟有几分疲惫,“换作是我,若祖父、父亲、幼妹皆被挟持,我亦会低头。可陈家主,你低头,不是为苟活,是为护住那一线生机——护住陈氏血脉,也护住东原镇最后一点不被撕碎的体面。”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非金非铁,入手微凉,牌面阴刻一条盘踞青龙,龙目嵌两粒幽蓝寒晶,在竹影里幽幽泛光:“这是青龙会‘衔枚令’,持此令者,可调遣镇城内所有青龙会潜伏之人,包括你塞进左军的那两个‘新卒’,也包括今晨在校场埋雷的三人——他们现在,都在我手上,活得好好的。”
陈无极盯着那铜牌,呼吸骤停。
“我给你三天。”元虎将铜牌放在青石上,推至陈无极面前,“三天之内,你要做三件事:第一,以副军首身份,接管镇城西门戍卫,将所有青龙会安插的守军,不动声色调往北瓮城修缮工事——那里地势低洼,雨季将至,需加固堤坝,人手不足,正合你调兵之由;第二,找到左军第三营那个叫陈砚的少年——你孙子,也是青龙会安排在他身边,监视你的‘暗子’,明日卯时,带他来此竹林,我要见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你需在三日内,说服范天遥领主,让他相信,大洪镇增兵,并非针对东原,而是为了抵御北境雪原突然暴起的‘冰噬兽潮’。兽潮已至玉水城外三百里,前锋已毁三座烽燧,消息被大洪镇压下,却漏给了青龙会。”
陈无极浑身剧震,失声道:“冰噬兽潮?!”
“千真万确。”元虎点头,眸中寒光一闪,“雪原深处,千年冰层崩裂,封印松动,兽潮裹挟寒煞,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