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即使是神,也有做不到的地方(1/4)
李卫国慌忙走过来,"局长,您没事吧?"
"没事。走,下山。"
大宝下山的时候,老马在村口等着,见他平安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姓胡的上山了?"
"被我堵回去了。但这事儿还没完,姓胡的不死心,后面还会有动作。"
老马皱紧了眉头,好一会儿说道,
"秦局长,你为我们做到这个份儿上,我们心里有数。但你打算怎么收场?三天之后,革W会的人还是要进来抓人。"
大宝蹲在村口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脊线:
"老马,......
大宝推开自家院门时,天已全黑,胡同里各家各户的灯影在风里晃得忽明忽暗,像随时要熄灭的豆火。他抬手摸了摸门框上那道去年被红卫兵用铁钎撬过的旧痕,指尖蹭下一点灰白漆皮——这院子没被抄,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他早把所有可能牵连的物件,连同左明月父亲留下的几本俄文技术手册、爷爷当年当铁路工程师时记的密密麻麻的钢轨应力测算手稿,全都悄悄转移到西山一处废弃采石场的夹层砖洞里。那地方连傻柱都不知道,只有龙飞和他自己握着两把铜钥匙。
他跨进中院,灶房还亮着灯。左明月正坐在小凳上剥毛豆,青豆粒儿一粒粒滚进搪瓷盆里,发出细碎清响;她头发剪短了,齐耳,鬓角有几缕汗湿的碎发贴着皮肤,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表带松了一扣,露出一道浅浅的压痕。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回来啦?傻柱刚炖上酱肘子,说你今儿肯定饿狠了。”
大宝蹲下来,伸手帮她挑豆荚里混进去的两颗瘪豆,指腹蹭过她手背,凉的。“嗯,饿。不过更渴。”他仰头喝光她递来的搪瓷缸子里的凉茶,茶叶梗子浮在水面,涩味里带着一丝甜——是她偷偷放了半勺麦芽糖,怕他胃疼。
左明月没接话,只把盆往他怀里一塞:“去洗洗手,肘子快好了。”她起身擦了擦围裙,从五斗柜最底下抽出个牛皮纸包,轻轻放在灶台边,“今天上午,街道办李主任来过一趟。说是上头新发的‘家庭成分自查表’,要求每户三天内交上去。”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填了。写的是‘工人阶级’,填的是你,不是我。”
大宝的手停在水龙头下。自来水哗哗流着,冲走豆腥气,也冲不散他喉头那股发紧的滞涩。他慢慢关上水阀,拧干毛巾,擦手时盯着自己掌心那道去年查厂时被生锈铁钉划出的旧疤:“你填自己,也该填‘工人阶级’。你爸是八级焊工,你妈是纺织厂劳模,你哥在鞍钢炼钢——你家三代人,没一个沾过地主富农的边儿。”
左明月低头系紧围裙带子,手指绕着布绳打了个死结:“可他们认的不是这个。他们认的是……我爷爷教过私塾,我二叔解放前在邮局当过科长。”她忽然笑了下,那笑却没到眼里,“其实我早想好了。填完表,我就去厂里办离职。反正现在厂子半停产,车间都锁着。等下个月粮本换新,我名字就从‘在职职工’改成‘家属’,以后领粮、领布票,都算在你名下。”
大宝没说话,只把她拉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角,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窗外风撞得门环叮当响,像谁在敲打一面破锣。他想起白天王书记电话里那句“上面可能要调整你的工作”,想起谢尔盖后天就要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