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大宝成了全国通缉犯(1/4)
地下室走廊的灯光昏黄，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大宝的步伐不快，但是很稳。他走过转角，迎面又撞上两个看守——这两个看守非常年轻，脸上还带着一股子愣劲儿，看见他从关押区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去摸腰间的警棍。"站住！你哪——"
话音未落，大宝已经动了，左手虚晃，右手一掌切在左边那人颈侧，力度恰到好处，那人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右边那个刚把警棍抽出来，大宝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顺势一肘砸在后脑。......
审讯室里只有一盏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刺得人眼疼。王德林被按在铁椅上，手腕铐在桌沿的铁环里，右腿还微微抽搐着——那不是装的，是旧伤，左膝骨裂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在六二年冬天，蹲在沈阳铁西区一个锅炉房里偷抄苏联援建图纸时被巡夜工人用铁棍砸的。他没喊疼，只是把头垂得更低，眼镜片蒙了层水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大宝没坐，就站在他斜后方，手里捏着那叠照片，一张张翻过去，纸页发出脆响。“你拍得真仔细。”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水泥地，“保险柜门缝三毫米，锁舌回弹时间零点八秒——这哪是拍照？这是给开锁匠写的作业。”
王德林喉结动了动，没应声。
“我查过你档案。”大宝把照片拍在桌上，抽出最底下一张——是资料室西侧通风管道口的照片，锈迹走向、螺栓型号、甚至旁边砖缝里钻出的半截野草都清晰可辨。“六五年，你在抚顺矿务局技校当教员，教机械制图。六六年，技校停办，你调去沈阳重型厂做技术员。六七年，你请了三个月病假，病历写着‘右膝旧伤复发’，可医院底档里压根没这单子。六八年，你突然辞职，说回老家种地。可你老家辽阳灯塔县的村委会证明，你三年没回过一次村。”
王德林肩膀抖了一下。
“你不是种地去了。”大宝往前半步，影子罩住他半边脸，“你是去学‘手艺’了。奉天郊外那个废弃火药库，六九年冬，有七个人在那儿待了四十六天。教他们怎么用五号电池改装闪光灯、怎么把胶卷藏进搪瓷缸夹层、怎么用自行车铃铛声当暗号——带队的，姓陈，外号‘老鹞子’，七一年在丹东边境被击毙。你当时，站他左手边第三位。”
王德林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瞳孔骤然缩紧。
“你怕了？”大宝笑了，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露出半块硬邦邦的高粱饴糖，“六五年你在技校发过这个。学生偷藏糖纸，你没收了三十张，全攒在教案本里夹着。糖纸背面，你用蓝墨水写过一行小字：‘图在纸上，路在脚下’。”
王德林嘴唇哆嗦起来，像被冻僵的麻雀翅膀。
“你不是为钱。”大宝把糖塞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甜味泛苦，“谢尔盖说他给你三千块，你嫌少。张德贵说你付他三百，他觉得够买命。可你给刘技术员的‘跑腿费’，是两斤富强粉，一盒‘牡丹’烟——六九年市面上，这两样东西黑市价顶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资。你图的不是钱，是‘验证’。”
王德林呼吸粗重起来。
“验证什么？”大宝俯身，盯着他镜片后的眼，“验证你当年在火药库里画的那些图纸，到底能不能真把特种钢材的冶炼参数抠出来？验证国家花了六年搞出来的‘青锋一号’合金，是不是真像苏联专家私下说的那样——‘结构缺陷藏在第三道淬火工序里，只要知道冷却介质流速，就能反推全部配比’？”
王德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铐哗啦作响，额头撞在桌角，渗出血丝。
大宝直起身，从公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