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 怒火滔天(2/5)
“你斩他人时空，却忘了——你自身，亦在时空之中。”
话音落，他并指再点。
这一次，指尖跃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符印，轻飘飘飞向沙神本尊眉心。
沙神本能暴退，周身神光炸裂，亿万沙盾层层叠叠挡于身前！
可那枚符印穿过第一层沙盾时，沙盾未碎，只是盾面上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迹——“此盾，于三千年前已溃。”
穿过第二层时，字迹变为：“此盾，筑于你初登神王时，心生傲慢之刻。”
第三层、第四层……每一层沙盾崩解前，皆浮现一段被遗忘的过往、一次微小的动摇、一丝未曾察觉的恐惧。
那是秦空以忘情大道回溯沙神自身因果线，将他漫长神道生涯中所有“动摇瞬间”尽数唤醒、放大、钉死！
沙神浑身剧震，神袍猎猎狂舞，额角竟渗出冷汗——神族本不该流汗！
可那些被他自己刻意封印、遗忘、斩断的旧事，此刻正顺着因果线逆流而上，疯狂冲刷他的神魂堤坝：
——十万年前，他曾因一粒凡人沙民临终前攥紧的干枯麦穗，迟疑三息，未降灭世神罚；
——七万年前，他在神殿闭关时，梦见自己化作黄沙，被风吹散，醒来后连续百年不敢触碰沙粒；
——三千年前，他亲手捏碎一尊背叛神族的沙神子嗣神格时，指尖感受到的，不是快意，而是……痛楚。
这些早已被神格之力碾碎、深埋于神魂最底层的“杂质”，此刻全被秦空以忘情之道精准剥离、显形！
“不——！”沙神仰天咆哮，神音撕裂天幕，却掩不住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就在他心神震荡的刹那，秦空右手倏然掐诀，唇齿微启，吐出两个字：
“归墟。”
不是攻击，不是咒术，只是宣告。
整片秘境天穹，忽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翻腾的沙海、所有旋转的漩涡、所有悬浮的沙刃、所有奔涌的沙潮……全都停止了流动。
不是被禁锢，而是“失去了继续存在的理由”。
秦空的忘情大道，已悄然渗透整座秘境根基，将沙神与这片天地的“绑定契约”彻底解析、拆解、否决。
沙神在此地的“主权”，被无情剥夺。
“你……夺我道基？！”沙神怒吼，伸手欲抓向脚下大地。
可他的手指刚刚触及沙面，那片黄沙却如雾气般消散，露出下方漆黑、冰冷、毫无生机的原始岩层——那是秘境诞生前的混沌底层，不属于沙神，也不属于任何神道！
阵外天地规则正在崩塌，而阵内，陈凡的推演也抵达最后关隘！
他身形在沙浪间隙中疾掠，每一次闪避都恰如棋子落盘，精准踩在沙阵能量流转的“呼吸节点”上。
鸿蒙神光在他指尖凝成一缕纤细如发的混沌丝线，循着宫琼传承中记载的“逆鳞脉络”，悄然刺入阵纹最幽微的衔接缝隙。
“找到了……”
陈凡眸光骤亮。
沙阵真正的阵眼，并非某一处实体核心，而是三尊分身之间不断交换的“沙道共鸣点”！
每尊分身每一次出手，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沙道涟漪；三道涟漪交汇之处，便是阵法永续循环的枢纽——那里没有沙，没有力，只有一片绝对静止的“沙之真空”，如同宇宙初开前的第一缕寂静。
陈凡不再闪避。
他主动迎向正前方分身轰来的万丈沙兽巨爪，任由沙爪撕裂左肩血肉，任由荒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