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鸳鸯双剑(3/4)
一弯初生的新月。“不错。”周迟点头,将手中粗布随手一掷,布片飘落溪中,竟如利刃般将水面一分为二,露出底下青黑卵石,三息之后,水才缓缓合拢,“气机已通一线,虽未入归真门槛,但手眼已合,心神初定。”
他站起身,走到贺谷身旁,伸手接过那截梨木枝,指尖在断口处轻轻一叩——木屑簌簌剥落,露出内里一层淡金色木质,纹理细密如织,竟与陈回那块黝黑石头上的金线隐隐呼应。
“这梨树,百年以上,根扎玄阴,枝承阳煞,木性至刚至柔,天生蕴藏剑胎之质。”周迟声音低沉,“陈回挖出的石头,是‘地脉金髓’,你削下的木枝,是‘青冥剑骨’。两者同源,皆出自赤洲龙脊山脉深处——此地地气紊乱,灵气驳杂,寻常修士避之不及,却不知驳杂之中,反藏最原始的剑意胚芽。”
贺谷听得心头巨震,脱口而出:“那……那陈回他……”
“他祖上,怕是曾有剑修血脉。”周迟打断他,目光投向远处山峦叠嶂,“不过早已断绝,只余一点星火蛰伏于骨血深处,遇水则润,遇火则燃,遇风则扬……譬如你。”
贺谷喉头哽咽,想说什么,却只觉眼眶发热。
周迟却忽而一笑,将那截梨木枝递还给他:“拿着。今日起,它便是你的第一柄剑。不必开锋,不必炼火,只需日日以心温之,以气养之,以志砺之。待哪日它能在你手中自行鸣响,剑胚便成了。”
贺谷双手接过,木枝微凉,却似有搏动,一下,又一下,与他腕间脉跳渐渐同频。
“那……那以后呢?”他声音发颤。
“以后?”周迟望向山外云海翻涌处,眸光沉静,“赤洲剑道凋零已久,望岳宗之流,不过是披着剑袍的俗吏。真正的剑宗传承,早在百年前那场‘断剑之劫’后,便已散入尘埃。西洲剑仙东渡,不是为传道,是为寻物——寻当年遗落在赤洲的三柄本命剑胚,一曰‘青冥’,一曰‘玄烛’,一曰‘白螭’。”
他顿了顿,侧首看向贺谷:“陈回的石头,是玄烛残髓;你手中的木枝,是青冥初胎。而白螭……据说,已化为人形,混迹红尘。”
贺谷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周迟却不再多言,只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再翻两座山,便是‘栖鹤观’。观主姓李,曾是我师叔祖的药童,如今守着一座荒观,替过往修士搭个桥、渡个难。他答应过我,收下你,教你不死之术,护你三年平安。”
贺谷攥紧木枝,指节发白,却用力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山路愈陡,林木愈密。行至一处断崖隘口,忽闻崖壁上传来细微凿击之声,叮咚如磬。周迟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只见峭壁半腰,凿出一方窄窄石台,台上盘坐一人,素衣赤足,手持一柄青铜小锤,正专注敲打一块青黑色岩壁。锤落之处,石粉簌簌而下,露出底下暗金色纹路,蜿蜒如龙。
那人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朗声笑道:“周小友,别来无恙?这崖上金纹,我凿了七日,总算寻到脉眼。你那位朋友的石头,果然不是凡物——它引动的地脉,就在此处。”
周迟仰首,目光如电,穿透缭绕山雾,直抵那石台之上:“李观主,你既已寻到脉眼,为何不取?”
石台上那人终于转过头,面容清癯,双鬓微霜,左眉断了一截,疤痕如剑痕。他笑起来时,眼角褶皱里藏着几分旧日锋芒:“取?自然要取。不过得等一个人来——等他亲手凿开最后一寸岩层,才算功德圆满。”
他目光越过周迟肩头,落在贺谷脸上,温和一笑:“小子,你手上那截木头,再过三日,该发芽了。”
贺谷下意识低头,只见那梨木枝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