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阴魂(3/4)
,上书四字:**林淳亲钤**。他合上册子,抬眼望向山顶竹楼。
楼前广场上,林淳负手而立,脸色铁青,身后程、韩两位长老垂首不语,再无半分劝阻之意。他们望着山腰跪地不起的同门,望着那册子,望着周迟手中悬草,终于明白——不是来寻衅,是来清算。
不是问剑,是断根。
林淳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凄厉:“好!好一个路过的剑修!你既知我林下剑宗不堪,为何不早些来?为何不在我兄长尚在时来?为何非要等到今日,等到我林淳执掌宗门,才来掀我屋瓦?!”
周迟平静道:“因为我等的不是你执掌宗门那一日,而是你亲手将薛伏名字从宗门名录上抹去的那一日。”
林淳笑声戛然而止。
“那日你提笔勾销,写的是‘薛伏,背宗叛道,削籍除名’。”周迟缓缓抽出悬草,剑未出鞘,剑气却已弥漫山野,“可你漏写了一行——‘薛伏,仁厚守信,护宗如命,当列宗祠,受香火百年’。”
话音未落,悬草剑鞘猛然炸裂!
不是被外力所毁,而是自内而生——一道纯粹至极的剑气,自鞘心奔涌而出,如龙破渊,直冲云霄!
那剑气所过之处,山风倒卷,竹影逆流,连天上流云都被劈开一道雪白缝隙!
而就在这剑气最盛之际,周迟左手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一笔,横如铁脊,写于虚空:“薛”。
二笔,竖似青松,贯入山岩:“伏”。
三笔,捺若长河,倾泻而下:“安”。
四笔,点如星火,坠入竹海:“宁”。
四字悬于半空,金光灼灼,映照整座林下剑宗,字字皆由剑气凝成,每一划都似一柄小剑,嗡鸣不绝!
山中所有弟子,无论修为高低,但凡抬头望见这四字,心中某处仿佛被重锤击中,有人痛哭失声,有人拔剑自断右臂——那是当年参与围攻薛家的执事;更有人扑通跪倒,额头磕出血来,口中喃喃:“我错了……我错了……”
林淳浑身剧颤,仰头望着那四字,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见自己三十年来所砌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砖石之下,全是白骨与血。
他忽然转身,一把抓起身后程长老衣领,嘶吼:“快!传我令!开宗祠!迎薛伏灵位入正堂!再……再焚我林氏嫡系玉牒,从此林下剑宗,再无林姓宗主!”
程长老浑身一震,竟未反抗,只是颤声道:“掌律……您疯了?”
“我没疯!”林淳双目赤红,指着那四字,“你睁眼看看!那不是剑气!那是剑心!是七百年前我林氏先祖立宗时,刻在竹根里的东西!它没死!它一直在等今天!”
话音未落,他忽然拔出腰间佩剑,反手一划,竟是割开自己左腕,鲜血喷涌而出,他蘸血在空中疾书——
“林淳,罪魁祸首,自裁谢罪。”
血字未成,一道青光骤然自山顶竹林射来,裹挟着浩荡剑意,精准撞在他手腕伤口之上!
林淳闷哼一声,手臂剧震,佩剑脱手,而那道青光并未停歇,直直没入他丹田——竟是强行封禁其灵脉!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山顶高台之上,那柄锈迹斑斑的“守心剑”,此刻剑尖微抬,遥遥指向林淳,剑身红光暴涨,宛如泣血!
守心剑……醒了。
周迟收剑回鞘,仿佛方才一切皆与他无关。他转身,看向薛邑,声音温和:“你爹的名字,现在刻在山上了。以后每年清明,你若想来,便来。不必跪,不必拜,只需站着,告诉他,你活得好。”
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