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借剑?我不借(2/3)
,而是如活物般缠绕而上,顺着剑鞘一路攀升,所过之处,墨色剑鞘寸寸龟裂,发出细密碎响。林淳脸色剧变,猛然弃剑后撤,身形暴退十丈,落地时脚下青砖尽数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他低头看向手中已成废铁的墨色长剑,又抬眼看向周迟,声音第一次带了颤音:“你……到底是谁?!”
周迟缓缓收手,悬草剑依旧垂地,剑尖一点血珠正缓缓滑落,坠入石缝。
“周迟。”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如水,“祁山剑冢第十九代守墓人。”
此言一出,林淳脸色瞬间灰败如纸。
祁山剑冢——赤洲境内唯一一座未经敕封、却受万宗敬畏的剑修禁地。传说其中埋葬三百七十二位陨落剑仙遗剑,每一道剑意皆可引动天地雷劫。而守墓人,自古只有一人,非剑道绝巅不可承其职,历代守墓人,皆未留名,唯以“周”为姓,以“迟”为字,取“剑道之行,当徐徐图之,不可急躁”之意。
可近百年来,祁山剑冢早已无人问津,世人皆以为守墓一脉早绝。
林淳喉头滚动,哑声道:“你既为守墓人,为何不守剑冢,反来我林下剑宗寻衅?!”
“寻衅?”周迟摇头,“我来收债。”
他缓步踏上最后几级石阶,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便浮起一道浅白剑纹,如游龙盘踞,蜿蜒而上。悬草剑鞘轻震,九座剑气窍穴轰然共鸣,体内剑气奔涌如江河决堤,却不外泄一分,尽数凝于剑脊之内,剑身渐亮,似有星火在鞘中悄然燃起。
贺谷与薛邑此时已至山腰边缘,远远望着这一幕,贺谷嘴唇发干,低声喃喃:“这……这哪是问剑,这是清算啊……”
薛邑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忽然明白,周迟不是来帮她报仇的,他是来替整个赤洲的剑修,把这些年被踩进泥里的剑骨,一根一根,亲手拾起来,再一寸一寸,重新铸进山门。
林淳终于不再言语,右手猛然拍向腰间储物袋,一道碧光激射而出,化作九柄青竹短剑,呈环形悬浮于他周身,剑尖齐指周迟——此乃林下剑宗镇宗之术“九节锁天阵”,传闻可困杀元婴真君。
可周迟看也不看那九剑,只将悬草剑缓缓提起,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映出山腰竹楼飞檐一角,檐角铜铃静垂,纹丝不动。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林淳,你可知林下剑宗开宗祖师,当年为何要择此山立宗?”
林淳一愣,下意识道:“因山中有千年竹海,灵气充盈,最宜养剑。”
“错。”周迟摇头,“因山下百姓,曾冒死护送重伤的祖师三日三夜,躲过仇家追杀。祖师痊愈后,于山腰立碑,碑文仅八字——‘剑者,当护持众生,而非凌驾其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淳,扫过那两位长老,扫过远处竹楼上已聚起的数十道身影,最后落在那块被他一剑斩断、如今斜斜挂在石门上的碧绿竹匾上。
“那块匾,本该刻着这八个字。”
风起。
竹叶纷飞。
周迟剑尖微抬,悬草出鞘三寸。
剑光未起,天地却已失声。
那一瞬,山腰所有竹剑齐鸣,无论佩在谁腰间,无论藏于何鞘中,尽数铮铮震颤,剑鞘嗡嗡作响,仿佛朝圣。
林淳脸色惨白,他忽然想起幼时听父亲说过的一句老话:真正的剑修,不必出剑,剑鞘便已认主。
而此刻,他腰间那柄断剑残骸,竟也在微微发烫。
周迟终于彻底拔剑。
悬草出鞘刹那,一道纯白剑光自剑尖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