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5、烤烟孵化出了美国(1/3)
杨凡之所以纵容涂山月在北美大西洋沿岸发动战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深刻的知道弗吉尼亚型烟草的重大意义。知道这种类型的农作物，对世界的影响是如何的巨大。弗吉尼亚烟草的影响远超一种农作物本身，...
涂山月的滑竿刚行至校场中央，忽听东面鼓声骤起，急促如雨点敲打铜盆，三通鼓罢，六千人齐刷刷收矛立定，鸦雀无声。连风掠过湖面带起的芦苇沙沙声都清晰可闻。她微微颔首，指尖在紫檀扶手上轻叩两下——这是杨府军中“嘉许”的暗号。
林月如立刻扬声喝道：“巡检司第一营，出列！”
话音未落，三百名身披双层扎甲、肩头缀着鹰羽的印第安战士踏步而出。他们脚上穿的是鞣制极软的鹿皮靴，靴帮缝着细密铜铃，走动时只余沉闷钝响，毫无杂音。最前排十人手中高擎十面玄底金边大旗，旗面绣着展翅秃鹫衔火把，正是新设“印第安巡检司”的司旗。旗杆顶端并非寻常铁枪尖，而是铸成燧发枪击锤形状的青铜饰物，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冽青光。
陈曦策马缓行至队列侧前方，手中一柄乌木长尺遥指校场尽头临时搭起的土垒工事：“靶壕三重，每重相距十五步。左翼弓弩手，右翼燧发枪队，中路掷弹兵，各就各位。”
号角呜咽而起，三百人瞬如分流之水，迅疾分作三阵。弓手取下背后桦木反曲弓，搭上黑羽狼筋箭；燧发枪手则咔咔拉动枪机，火镰咬住火石，火星迸溅如星；掷弹兵齐刷刷解开背篓系绳，抽出一枚枚裹着粗麻布的马尾手雷，将麻绳缠于左手腕，右手拇指稳稳按住引信捻子——那捻子是用浸过桐油与松脂的桑皮纸搓成，燃速极匀，三秒整。
“点火！”陈曦长尺挥落。
霎时间，百点橙红火苗腾起。掷弹兵们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腰胯拧转如绞弓弦，手臂抡圆，二斤重的手雷拖着灰白麻尾破空而去，呼啸声撕裂长空。轰！轰！轰！——三十枚手雷几乎同时炸开，土垒顶端腾起十数团浓黑烟柱，碎土与断枝裹挟着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烟尘尚未散尽，第二轮引信已点燃，第三轮蓄势待发。三轮齐射，土垒正面夯土墙被生生削去半尺厚，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木筋结构，几处裂口还冒着缕缕青烟，混着白糖燃烧特有的焦甜味。
“好！”涂山月拊掌而笑，眸光灼灼，“这‘马尾雷’的抛物线比预想更稳。贺老六没吹牛，麻绳确能压住弹体翻滚。”
林月如递来一册薄册，封皮烫金小字《投弹操典·初稿》：“昨夜赶出来的，按杨爷批注加了三处：一是掷雷前须以左脚为轴心旋身，防扭伤腰脊；二是引信点燃后默数‘一鹤、二鹭、三鹄’，取鸟飞升之速为节律；三是炸点若偏左，下次旋身幅度减半拍，偏右则增半拍——全按人体自然发力习惯编的。”
涂山月翻开内页，见每页边角皆有朱砂小字批注，字迹凌厉如刀劈斧凿，正是杨凡亲笔。其中一页画着个歪斜人形，腋下标着“此处藏肘，劲自地起”，腿弯处又批：“膝不过趾，否则伤膑”。她指尖抚过那些墨痕，忽觉鼻尖微酸，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佯作掸灰。
此时校场西角传来喧哗。原是几个佩银环的休伦族猎手围住一名汉人工匠，叽里呱啦比划不停。那工匠额头沁汗，双手直摆：“不是不教！是你们自己拗不过来！这扳机簧片得用七分钢三分熟铁淬火，你们拿鹿角骨磨？磨断三根骨头也磨不出弹力！”
涂山月抬手示意滑竿靠近。走近才看清，地上摊着几块黝黑铁片，果然全是鹿角磨出的凹痕，深浅不一，边缘毛糙如锯齿。休伦族老酋长卡塔尼蹲在旁边，枯枝般的手指反复摩挲一块燧发枪残件，忽然抬头，眼窝深陷却亮如黑曜石：“涂夫人，我们……学不会造枪。但能学会用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