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7、抵达詹姆斯敦(3/4)
,私授火器予蛮族,此乃重罪!即刻缴械,遣返全部武装人员,否则……”他话未说完,涂山月已抬手。林月如闪电般从袖中抖出一卷黄绫,迎风展开,上面朱砂御玺鲜红如血——正是杨凡以“钦命海外宣慰使”名义加盖的关防印。陈曦抢前一步,将一本硬皮册子“啪”地拍在使者胸口,封面烫金四字:《万历三十年海疆勘界图》。册内夹着三份泛黄文书:一份是万历皇帝准许杨氏商船越洋通商的敕谕副本;一份是葡萄牙果阿总督与大明广东巡抚互换的勘界备忘录;第三份,则是西班牙王室驻马尼拉总督亲笔签署的《吕宋港泊税协定》,末尾赫然按着西班牙王室徽记火漆。
“你认得这个么?”涂山月指向火漆上的双柱与王冠图案,声音冷如淬火玄铁,“七年前,你们马尼拉总督为了抢葡萄牙人的香料船,求着我们杨府借十条快船,用你们的火药换我们的桐油。如今倒学会指着鼻子问罪了?”
使者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身后副手忽然惊呼:“那……那手榴弹!是去年在哈瓦那港炸毁英国海盗船的‘魔鬼南瓜’!我们情报里说,只有……只有东方人才会造这种带麻绳的鬼东西!”
校场霎时寂静。六千双眼睛齐刷刷盯住涂山月——那眼神里有惊疑,有敬畏,更有一种被点燃的、近乎虔诚的灼热。涂山月却不再看他,只朝林月如微一点头。林月如立刻击掌三声,鼓乐声骤起,却是急促的“得得得”马蹄节奏。校场东北角木门轰然洞开,三百骑手如黑色洪流奔涌而出!他们并非跨坐战马,而是驾驭着涂山月从北美草原捕获驯化的野马——那些马鬃毛杂乱,脊背尚未完全驯服,鞍鞯却是特制的柳条编笼,笼中稳稳卡着六枚马尾手榴弹。骑手们左手控缰,右手高擎火把,策马绕场狂奔,麻绳在风中猎猎作响,弹体在笼中铿锵撞击,如同死神在敲打战鼓!
“看好了!”涂山月的声音穿透鼓噪,清晰传入每个耳朵,“这就是你们的新腿!西班牙人的马跑得快,可他们的马不会驮着火种冲锋!你们的马若学会驮弹冲锋,他们的堡垒,就只是等着被烧穿的纸糊房子!”
最后一字出口,三百骑手齐齐勒缰。战马人立而起,长嘶裂云。三百支火把同时扬起,三百枚手榴弹引信被依次点燃——青烟袅袅升腾,在正午骄阳下细如游丝。就在此时,涂山月突然抽出腰间短匕,寒光一闪,割断自己左腕衣袖!露出一截覆着薄茧的小臂,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血管,正随着鼓点剧烈搏动。
“记住今天!”她将匕首尖端刺入掌心,血珠涌出,滴在脚下黄土上,洇开一朵暗红小花,“你们的血,我的血,西班牙人的血,全在这片土地上流过。可流血的尽头,不是坟墓——是麦田!是鸭塘!是能站着喘气、能吃饱饭、能教儿子写字的……新家!”
校场死寂。连风都停了。唯有翠屏湖上,一只麝香鸭振翅掠过水面,翅膀扇动声清越如哨。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刹那,东角木台那位阿兹特克长老缓缓站起。他扯下颈间贝壳项链,将最大那枚泛着珍珠光泽的贝片攥在掌心,朝涂山月深深俯首。贝片边缘锋利如刃,割破他掌心,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涂山月方才滴血的泥土旁,汇成一小片暗红。
“月亮的血,”他用破碎汉语一字一顿道,“和雨神的血,一样咸。”
涂山月凝视着那片交融的血渍,忽然笑了。她解下颈间一枚乌木雕琢的鸭形坠子,那是梅姨用北美黑檀亲手所刻,坠子腹中镂空,藏有半粒麝香鸭蛋的蛋壳碎片。“拿着。”她将坠子按进长老掌心,覆盖住那枚染血的贝壳,“明天日出前,带十个最会数星星的孩子,来翠屏湖码头。我要教你们怎么用鸭蛋壳浮在水上,测出湖水最深的地方——那里,将来要建第一座印第安巡检
